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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栀后知后觉,脸色涨得通红,心想蒋闻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只自己没来得及发作,男人便眼疾手快的把他整个塞进被子里,趁乱又偷香了一口他的额头,把陆淮栀弄得毫无反击之力了才又说。
“我真的走了。”
陆淮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你走啊。”
蒋闻舟舍不得,唉声叹气的。
男人从来没有觉得上班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他也不想离开陆淮栀一分一秒,强撑着自己走到房门前,指尖已经按开了门把,又回过头。
然后听到从被褥里传来冷冰冰的嗓音。
“你再不走我真的要扇你。”
蒋闻舟这才一把拉开房门,狠心逃了出去,在没有陆淮栀的地方,他好像才能正常思考,才能恢复理智,才能平稳呼吸。
又因为刚刚过于甜蜜而忍不住的发笑。
男人快步走下楼梯,阿姨已经准备好早餐,陆母等着他一下来,就忙拉过蒋闻舟的手,压低了嗓音问。
“怎么样,昨晚没把你踹到床底下去吧。”
蒋闻舟摇摇头:“在床上起来的。”
陆母兴奋握拳,又按着他赶紧坐下来吃饭:“不要自满,再接再厉。”
“阿栀这孩子不记仇,好哄的很,只要你上心,顺着他的毛儿摸,不出半个月,准能拿下。”
蒋闻舟谦逊地笑着:“我会努力的。”
经过陆父陆母联手协助的这一招,他和陆淮栀的感情有了很大的进展,有肢体接触了,也有言语上的回应,这件事情给了蒋闻舟很大的鼓励。
男人突然像开窍了一样。
每天早安吻、晚安吻、洗脸吻、刷牙吻,出门吻,换鞋吻,只要是没人的地方,蒋闻舟都要想方设法的要和陆淮栀贴贴。
他像是找到了某种隐秘的乐趣,也确认陆淮栀不会抵触,即便偶尔急眼,内心里也是喜欢和他亲近的。
连蒋闻舟这样的工作狂,都开始越来越期待下班,期待工作结束后的私人生活。
他把那只米努特小猫从市局带回家里,从之前愁容满面,钢铁直男,目不斜视,发展到现在每天都会买一束最新鲜的洛神玫瑰,插在陆淮栀床头的花瓶里。
陆淮栀看这花换的这么勤快,还一度怀疑是不是蒋闻舟去他花园里给薅的,那可是他花重金,从云南请回来的花艺师,精心照料培育,好不容易才繁密起来的院墙。
关键是也不能拿他自己的花来送给他啊。
为此,陆淮栀躲在窗沿后,偷偷观察了好几日,确认蒋闻舟没去薅他的花园,这才放下心来。
但男人也还有很多自己的小心思。
比如陆淮栀随口提过一句想吃甜的,他绕路二十公里,也要到全云京最有名的私人订制,买下一块儿好吃奶油蛋糕,送给心爱的人,再把那只小米努特从怀里变出来。
以及上次睡过一次床后,男人就默认了那个位置是他自己的所属地,刚开始还看眼色,等陆淮栀先睡,他再偷偷摸摸爬上去。
发展到现在,加班累了、困了,陆淮栀还在修改作业,或者在浴室里洗漱的时候,他往床上一倒,昏昏沉沉就睡熟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陆淮栀照样在他怀里。
所以……这算和好了吗?
蒋闻舟不知道,陆淮栀也没提及。
但男人觉得找个机会,他们应该坐下来。
好好谈谈。
自己原本计划了公园,计划了餐厅,计划了游乐场,订了鲜花,想要把戒指藏在气球里,趁陆淮栀被他的小礼花吓到时,戒指就从气球里缓缓落下,垂在他眼前。
再顺势求婚。
蒋闻舟密密麻麻做了计划,却在邀约的前一天晚上,深更半夜,从芒城突然打来的电话,告知他爷爷在家中意外摔倒,情况危急,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男人瞬间清醒,从床上爬起来。
陆淮栀不清楚出了什么事,但见蒋闻舟的焦急程度,也猜测是很重要危急的,便跟着坐了起来。
蒋闻舟在电话中与医院确认了许多细节,转了两笔预缴的手术和住院费用,又联系家中亲友,拜托他们暂时先行前往照料,同样礼貌的封了红包。
陆父陆母被惊动,赶过来,当即就说派家里的司机送蒋闻舟先回去。
可他难得在这样的慌乱中保持理智,云京距离芒城跨了两个省,约有一千三百多公里,自驾过去至少十个小时起步。
但最快的高铁却只用四个半小时。
时间算下来,和他等天亮之后再走,是差不多同时到达的,而且深更半夜走高速的危险性也被提高许多,于是蒋闻舟果断决定乘坐第二天最早的那班列车。
陆父陆母也认可,但叮嘱他说,回去之后如果情况不好,就千万别见外,一定要及时联系陆家名下的私人医院,派车去接老爷子到这边来治疗。
蒋闻舟答应下来。
待陆父陆母离开后,男人也没心思休息,赶紧拿着行李箱去衣帽间内收拾换洗的衣物。
再出来的时候,看到陆淮栀也没睡,而是坐在床沿边,把头埋得很低,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
蒋闻舟把行李箱放在墙边。
他慢步靠近陆淮栀,到他面前,又缓缓蹲下身体,然后抓住对方的手,相处的气氛很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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