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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赌气跑回楼上,又有些后悔,医生那两句静养,反反复复地在自己脑海里回响。
陆淮栀焦躁不安的原地兜了两圈,强迫自己坐下学习,又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不停的看表,度秒如年,一直等到夜里23点,蒋闻舟还没回来,才终于坐不住了,起身跑到楼下,看客厅里灯全关掉。
然后又去母亲的卧房外敲门,等陆母披着薄毯,把门打开,陆淮栀往里一望,没看到父亲的身影,才忙问:“爸爸还没回来吗?”
陆母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遇着对手,且下着呢。”
陆淮栀急得跳脚:“您去叫他们赶紧休息呀,这都几点了,不能明天接着下吗?”
他急叨叨的喊完,又怕被母亲发现自己记挂着蒋闻舟,只好匆忙改了说辞:“爸爸年纪大了,这么熬夜对身体不好的,再说那个蒋闻舟,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时间差不多就该叫停了。”
“下没完了还。”
陆母噗嗤一声,差点没忍住笑,担心陆淮栀看破他们串通起来的把戏,也连忙改口道。
“行了行了,我刚上楼去看过一眼,他们早下完了,是你爸有几个新项目,想找闻舟拿拿主意,你也别大惊小怪的。”
陆淮栀莫名其妙地问:“找蒋闻舟拿主意?他又没学过金融,不懂管理,他能拿什么主意?”
陆母得意道:“你就不懂了吧,闻舟这孩子全能的,可厉害了,前两天依着他建议做了新的项目资料,效果可好了。”
“以前你不管家里的生意,我和你爸还犯愁呢,说家里这么多钱可怎么办。”
“这下好了,我们陆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陆淮栀急得不行,心想就算蒋闻舟有这能耐,那也不能把人当驴用啊,这都几点了,还不让人回房间里休息。
他拖着母亲的手往外走:“我不管,您现在就上楼,去叫他们两个都回房间休息。”
陆母把手扯回来:“我才不去呢,要去你自己去,我困了,我要休息。”
陆淮栀被陆母赶出房门外,他没办法,主动上了三楼,耳朵贴在门板上,可什么都听不见。
着急擡了好两次手,可都没能下定决心敲下去,想着如果是蒋闻舟过来开门,他该怎么说。
总不能讲是自己担心,一个人睡不着,所以来催他回房间里睡觉的吧。
陆淮栀没脸在冷战期间说出这种话,纠结了一阵子,又自己回房间里去了,但也是坐立难安的。
他强迫自己躺到床上,来回不停的翻身,怎么都睡不着,再一看时间,凌晨1点了。
蒋闻舟还在三楼陪他爸,简直不像话。
这两人要修仙是怎么着,蒋闻舟年轻熬熬夜也就算了,可他爸今年快60了都,身体哪能这么折腾?
陆淮栀下定决心,翻身起来想要上楼把蒋闻舟叫下来休息,哪晓得脚还没来得及找着拖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刘姨在门外头喊他:“阿栀,睡了没,闻舟在三楼摔了一跤,你快上去看看。”
陆淮栀着急把门打开:“怎么回事?”
刘姨引着他往楼上走:“说是先生开了一瓶酒,两个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就喝得多了。”
“闻舟个子高,体格大,先生扶不动他,一个不小心,俩人一块儿给摔地上去了。”
这不瞎胡闹呢吗?
陆淮栀急匆匆地跑上楼,发现书房里已经围着许多人了,但事实和刘姨告知的有出入。
他的父亲并没有喝醉,而是好端端的站在人群里,指挥着管家和花匠赶紧把蒋闻舟擡到沙发上。
陆淮栀着急挤进人群,一把抱住蒋闻舟的胳膊,大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父流着汗地同他解释:“嗨,我们就是,下了几盘棋,然后又一块儿看了几份项目合同,我瞧着闻舟闷闷不乐,就说家里有几瓶好酒,问他要不要喝两口。”
“他说要喝,我就把酒拿出来了,可谁晓得他一杯接着一杯,喝的停不下来。”
“我一看这怎么行,就赶紧劝他别喝了,他摇摇晃晃的,也说要下楼睡觉,可谁知道人刚站起来,就哐当一声栽下去了。”
陆淮栀急得跳脚。
蒋闻舟身上好几处骨裂,摔这一跤怎么得了?他着急又仔细地上上下下把男人检查一遍。
管家在旁边说:“这沙发也不够长,放不下呀。”
陆淮栀语气很差地喊:“擡我房间里去。”
一行人架着蒋闻舟下了楼,陆母也被惊动,披着薄毯迎上来问:“哟,怎么了这是。”
陆父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同她道:“喝多了。”
所有人都涌进陆淮栀的房间,管家正要把蒋闻舟往床上放,陆母就在旁边提醒:“闻舟是睡地上的,你们把他放地上,放地上。”
陆淮栀快气疯了:“放床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给人往地上放。
陆父陆母躲在人群后偷笑,管家慌不择路,和家里的保镖、花匠,一起把这祖宗的心头肉给放进床铺里。
陆淮栀赶着所有人走:“出去,都出去。”
他快被气晕了。
陆母走在人群的最后,看陆淮栀的眼神几乎是黏在了蒋闻舟的身上,还单膝跪到床边,伸手去解他衬衣的纽扣。
男人脸色憋得通红,嘴里也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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