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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衷,是有,但并非走投无路。
决定要分开的那一瞬,是自己狠了心,而这一点,也正是陆淮栀最难接受的。
所以他这时候才反复的问,反复的说。
反复不断地提醒蒋闻舟,他们已经分手了。
男人一时接不上话,病房里安静了许久,陆淮栀整理好情绪,也缓缓起身。
他坐起来,转头和蒋闻舟对视。
看到对方眼底里的慌乱,自己鼻尖也酸了。
“蒋闻舟,我知道,那时候我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可你没有选择和我一起去面对,而是决定先解决我,再解决问题。”
“现在所有的麻烦都消失了,按道理,我们该复合。”
“可是今天早上我还在做噩梦,梦里,是你红着眼睛很生气的说要和我分手,我求着你说不要,可你还是转头走了。”
“上午四个小时,我一直闷闷不乐,景文哥来哄了好久,我终于缓和下来,我以为自己处理好了情绪,结果午睡的时候一闭眼,又是你要和我说分手。”
“我心慌的厉害,我焦虑的不敢睡。”
“我也想,我们的人生不可能经过这件事情后,就一帆风顺,以后肯定还会再有各种各样的麻烦,到那时候,你还是会先解决我吗?”
蒋闻舟着急道:“阿栀,我……”
他想说他不会,可他没办法解释之前的那件事,正因为有了先决条件,所以他现在说什么都显得不可信。
陆淮栀也说:“蒋闻舟,你回去吧,你局里一定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拖延不得,而我已经辞掉研究所的工作了。”
“我来这里,准备好要读博,景文哥也回来了,一切复原,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会再为了一个不坚定人,就抛下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这次交谈并不愉快,也没有得到好的结果。
陆淮栀说完话,又开始做噩梦,他夜里辗转反侧,情绪焦躁,胸口发闷,疼出一脑门子的汗,完全无法投入正常的学习和生活。
而蒋闻舟也是同样。
男人知道,他爱陆淮栀,可当初造成的伤害不能当做没发生过,他得想办法把对方心里的那根刺拔出来。
到了出院的那天,陆父陆母都来了。
得知陆淮栀决定留在美国,陆母几乎脱口而出:“那闻舟怎么办呐。”
她下意识认为两个孩子已经和好如初了,却怎么也料不到,是陆淮栀狠心要划清界限。
陆父拦着陆母:“他要留下就留下吧,阿栀是要念书的,总不能事事都以感情为大,那也不对。”
陆淮栀当初走的时候,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他把这些年在国内积攒起来的,全部都丢下了,这时一声不吭的跟着蒋闻舟再回去,实在有些自降身价。
也怕蒋闻舟挽回的太轻易,以后会不珍惜。
陆父轻声道:“让他们两个孩子自己解决,闻舟现在想复合,也该拿出些诚意。”
陆淮栀倒水的手一顿。
昨天谭玫和孟昊已经拿上证据,带队回国,临走前和他告了别。
而自己必须调动全身的意志力,压住关心,才忍住没问蒋闻舟也要和他们一起走吗?但要走也是理所当然的,总不能为了他,就留在这里吧。
陆父陆母国内也还有事,打算离开。
程景文主动提出照顾陆淮栀,让他们和以前一样住在一起,却被拒绝。
陆淮栀从之前那套别墅里搬出来,挑了间离学校近的公寓,打算入住。
搬家的那天程景文和他一起,陆淮栀推着轮椅刚上楼,就看见走廊门外立着一个人。
蒋闻舟一席板正的衬衣西裤,立在他房间门前,男人头发也长了些,随意洒落,眉眼的锐气减去不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散去。
他像是不确定陆淮栀住的哪一间,所以迷茫的四下绕着,三个人刚好撞在一起。
瞧见蒋闻舟的那一瞬,程景文回头去看陆淮栀,从对方的眼睛里发现同样“震惊”、“欣喜”、“不敢置信”等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融合在一起。
连陆淮栀的心脏都控制不住的狂跳两下。
他像是第一次和这男人见面。
程景文看穿他们两个别扭的状态,便主动破局:“今天有客人来啊,那我先回去好了。”
司机刘叔在楼下应该还没走。
他知道陆淮栀舍不得,是在强撑着,所以打算把沟通的空间让出来,可谁料自己动动轮子,那轮椅却在手中动弹不得。
陆淮栀将把手抓得极紧。
他毫不退缩的盯着蒋闻舟,做出一副决绝的样子:“你来干嘛?”
男人没被他这么拒绝过,也不会死缠烂打那一套,所以显得无措:“我,我……”
蒋闻舟慌忙解释:“工作那边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上次和你聊过,我回去也想了很多,对,是我错了,在这段感情里我没有你那么坚定。”
“是我胆小,是我怯懦。”
“是我把事情搞砸了,才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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