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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陆淮栀的允许,他不能踏进那扇门。
在反复犹豫迟疑的心理斗争下,蒋闻舟抓住门把,打算再次把自己锁在门外时,陆淮栀突然回头,气鼓鼓地朝他喊了句。
“进来。”
真是头猪,是块木头,自己不会找台阶,就非得让他把台阶递到他脚底下去是吧。
陆淮栀气得跳脚。
蒋闻舟不懂这些,只知道陆淮栀让他出去就出去,让他进来就进来。
这时得了允许,自己快步跟上,到玄关口顿了下,没看到他的拖鞋,思索两秒果断把皮鞋脱了扔在门口,踩着袜子追进来。
陆淮栀绕到吧台后,又抱着药箱走出来。
他的表情很难看,也显得不耐烦,脾气暴躁地冲着蒋闻舟喊:“过来。”
男人小心翼翼到他眼前。
陆淮栀伸手,他瑟缩着后退一步,可下一秒,在对方“恶狠狠”的视线中,蒋闻舟又主动把额头送过去。
陆淮栀摸到他是有些烫的,但不严重。
大抵是身体里还有炎症,没恢复好,从而引发的低烧,再加上昨晚被锁在门外,在地板上蜷了一整夜,任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的。
陆淮栀终究是有些心软。
他想把手收回来,冰冷的指尖刚要脱离,蒋闻舟就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得极紧。
陆淮栀吃惊地看着他,表情很快又变凶起来。
蒋闻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去招惹,但又舍不得松手,他好不容易才抓住的,于是飞快吻了一下陆淮栀的手背,借以试探。
湿湿热热的唇角温度,粘上了,又立马撕开,像是扯着自己的心脏。
陆淮栀心口“咚咚”狂跳了两下。
他不敢表露太多,每每情绪失控的当下,就要用愤怒和不满来遮掩自己的退败,不想让蒋闻舟看穿他是这么容易的被处理。
于是猛地把手扯回来,捂在身前,慌乱下还顺手扇了那男人一个巴掌,但打得很轻。
几乎和调|情没什么区别。
只听着声儿响,怪吓唬人的。
蒋闻舟吻了满嘴的香,又吃了个大嘴巴,觉得很值,就站在那里傻乎乎的搓着脸。
陆淮栀把药箱砸进他怀里:“自己吃退烧药。”
他说完,快步跑进房间,把门反锁住。
背脊抵住门板,缓了一阵儿,又赶紧把耳朵贴在墙面上,想听听蒋闻舟在门外的动静,想知道他在干嘛。
开始后悔自己没说清楚退烧药在第几层。
担心蒋闻舟的病情,又努力说服自己他应该有最基本的自理能力。
陆淮栀强迫自己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埋头整理学习资料,转移注意力。
蒋闻舟抱着药箱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
虽然还是被拒之门外,但能从过道进入客厅里,也算是追求过程中某一个阶段的胜利。
他捂住胸口骨折的那根肋骨处,因为吸气都疼,所以只好轻喘着坐下来。
发烧折磨的人脑袋昏昏沉沉,手脚也没力气,蒋闻舟老老实实打开药箱,准确无误的找到退烧药,想要就着桌子上的水杯吞服时,拿药的手突然一顿。
他不是爱耍心眼的人。
但想起陆淮栀刚刚伸手摸他额头的模样。
男人脑子转了个弯,索性把分出来的药片扔进垃圾桶里,入夜后再趁着暗色冲了个冷水澡。
陆淮栀没从房间里出来,也没提要吃饭的事,蒋闻舟自己拿冰箱里的东西做了晚餐,去敲门,陆淮栀也不理他。
男人坐在餐桌前,没开灯,眼睁睁看着两碗汤面没了热气,窗外天色也逐渐暗淡下来,只剩落地窗透进部分霓虹灯光。
陆淮栀投入学业,一学就忘了时间,等再把头擡起来的时候,电子表已经弹到了23点。
他伸了个懒腰。
想起蒋闻舟还在门外,缓缓起身又靠近房门处,耳朵贴过去,听见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陆淮栀又往门底看,发现室外漆黑,无光亮。
他心下猛惊,还以为蒋闻舟又走了,显得失望,正在心里头暗骂那男人没诚意,这就受不了,还信誓旦旦说要追他,只会说大话。
自己又气又委屈。
便拉开门把手,看见餐桌上摆放的那两只碗,碗里的食物都没动过,已经没了热气。
他拿筷子搅了搅,面都坨了,又尝了口味道,很鲜,是蒋闻舟的手艺,只不过凉了。
陆淮栀有些想念以前在一起的日子,拉开椅凳坐下来,即便晾了许久,口感各方面都差许很多,也仍不嫌弃地塞了两筷子到嘴里。
正缓慢咀嚼时,忽听不远处传来水杯落地的脆响,“当”地声,陆淮栀被吓得猛站起来。
整间房子只有他卧室里亮着灯,暖黄色的光线均匀铺洒出来,照着客厅家具的形状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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