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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可及的胜利,顷刻间被人打得稀碎。
他失败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黎夫人不敢相信,她推开人群,踉跄着扑过去,眼泪糊住视线,又努力的一遍遍擦拭干净,她摔在轮椅边,抓住程景文的手,痛的撕心裂肺。
“景文,景文……太好了,你还活着。”
“你的腿怎么了,你知道妈妈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程景文的腿,是当年在车祸里受了伤,黎尊协助程景延替换受害人的间隙中,耽误治疗时间,所以留下了后遗症,如今才站不起来。
蒋闻舟说:“早前你靠着程景文的善良,才能在程家立足,却恩将仇报要将他置于死地。”
“黎尊这么多年一直在做伤天害理,牟取不当得利的事情,被程景文意外撞破,可他却以舅舅的身份哀求外甥保密,但被拒绝。”
“程景文多次督促黎尊立即结束这样的违法行为,把你们两个当做亲人,一再的包容忍让,可你们两个却冒出了杀人灭口的念头。”
“你主动与黎尊勾结,与他交换信息,替他做事,两个人利益绑定。”
“在陆淮栀的记忆里,年少时期,有一次他在家里睡觉,听见你和程景文在客厅吵架,他被吵醒,刚出来,你们两个人立即就闭嘴了,还说没什么事。”
“实际那时就是程景文发现你和黎尊有勾结,他很生气的想要把你引回正道,却加速了你和黎尊想要除掉他的决心。”
“在制造车祸之后,你本来打算彻底杀掉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只要有程景文在,你就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可这个提议却又让黎尊迟疑了,尽管他丧尽天良,但程景文也是他唯一具有血缘关系的亲外甥,是他亲姐姐在程家立足的膝下独子。”
“一是不忍心,二是考虑到留下他还有用处,所以程景文逃过你的毒手。”
黎夫人不敢置信地听着这一切。
她最疼爱的弟弟,她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继子,这两个人竟然合起伙来利用她,把她当做血包吸血。
甚至还要这样残害她唯一的儿子。
那可是她的命啊。
黎夫人情绪激动地险些扑上去:“程景延,你这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景文看你可怜,留下你,你以为就凭你,也能进我们程家的门?这些年吃穿用度我哪点亏待你了。”
“贱人生的就是贱种,不管拿别人多少好处,也不懂得知恩图报,一辈子只能依附别人的吸血鬼,见不得人。”
程景延听着这些话觉得刺耳,也提高音量反驳她:“你以为我愿意进你们家的门吗?要不是当年你逼死我妈,让我成为孤儿,我需要看你们程家人的脸色过活吗?”
“我连喝一口水都战战兢兢的,怕被你打,怕被你骂,而你却觉得这是对我的恩情?”
黎夫人怒骂他:“难道不是吗?要不是有我点头,你现在还指不定在哪个垃圾桶里翻东西吃呢。”
“还有脸骂我害死你母亲,那个贱人就该死,你也该死,你们母子两个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我扇你两个巴掌都是给你脸了,脏东西,恶心玩意。”
黎夫人越骂越难听,青筋都爆起来。
程父干得这些腌臜事,造成了后续一系列的麻烦,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可好在程景文的命保住了,他拉回黎夫人想要劝告几句。
“景文回来了就别说这些了。”
“现在激怒他有什么好处呢?阿栀还在他手里呢。”
黎夫人被拉回来,气急败坏,反手就扇了程父一个大嘴巴,她坚守这么多年的婚姻,以为是为了自己,为了孩子,结果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程邵渊,我们回去就离婚。”
“你们程家不配有景文这么好的孩子。”
“我把位置让出来,你带着你的小3小4小5小6,你私生子1号2号3号4号,你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团聚吧。”
“我早该让位了。”
“是我把局面拖到今天这一步。”
“才害了这么多的人!”
陆母拉过黎夫人来:“好了,景文现在还活着,没事就好,其他的事情等我们回去再说吧。”
当初被陆淮栀被胁迫“自愿”和程景延结婚,陆家发现不对劲,但没声张。
陆父借故回国,想找蒋闻舟,却没联系上。
他找了许多人脉打听,但那些要么是不清楚的,要么就是了解情况但却都三缄其口,沉默不言的。
陆父没办法,只能再去联系孟昊和谭玫打听情况,谁料孟昊话都没听完,就满脸为难的让他离开。
对方只道:“陆先生,这些事情你别管了,也别来问,我们这边自然有处理的计划和流程。”
这样的套词看起来什么都没说,可实际又什么都说了,陆父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孟昊不追问,那就是知情的,让他们别打听,那就是警方自有安排。
他没见到蒋闻舟。
那蒋闻舟就是在行动中。
陆父稍微放下了心,静默着配合筹备起了陆淮栀和程景延的婚事,直到自己准备出发参加婚礼的前一天,得知了孟昊和谭玫这边也开始动身了。
而为了避免国内的黎尊和陈望月给程景延递信,这边的消息也封锁的极其严密。
好一套丝滑的连招打下来,揍得程景延毫无还击之力,蒋闻舟以身入局,计划的天衣无缝。
他说:“程景延,你背信弃义,唯利是图,害人害己,不会还相信身边的人会真诚以待,对你忠心耿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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