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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的伪证鉴定案,你们受到秦域的阻止,想方设法想要拉拢他,却不顺利。”
“于是你出了一个阴招儿,让何正清去引诱顾茵,挑拨他们夫妻两个的关系,利用秦域想保全婚姻的执念,让他被动陷入到顾茵巨额消费的债务之中,从而不得不加入你们,才能填平缺空。”
“可谁曾想,秦域以为自己的退让,能够挽回妻子的心,但顾茵却早早的就厌倦了这段婚姻,且在这个过程中,她对何正清的感情愈发浓烈,仍然许多次冒出要离婚的想法。”
“你担心她儿女情长,会破坏你的计划,若无需维持她的支出,秦域就没有了和你们继续合作的理由,所以你就让何正清想办法把她推给舒岳。”
“两任年轻力壮的未婚男友,无缝衔接,让顾茵在沉闷无趣的婚姻中又重新找到了恋爱的新鲜感,一时间无暇顾及秦域,但她做的不干净,被丈夫发现了异样。”
“当时在调查过程中,何正清告诉我,秦域出于对他的信任,选择了拜托他去帮忙调查妻子不忠的证据,而他在这个过程中查到了舒岳。”
“舒岳就自然而然成为了被你们选中的替罪羊,并故意设计交通意外制造他的身亡,试图诱导警方迅速结案。”
“可很不巧,我在不久前又找到了新的证据。”
“实际秦域当初发现妻子不忠,找到私家侦探,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何正清而非舒岳,且他手中也已经拿到了大量何正清与顾茵的亲密照片,却没声张。”
这也就是说,秦域发现顾茵的不忠,还在程景延担心无法利用顾茵再继续操纵秦域之前。
对于秦域而言,他和顾茵的感情,更多的是对自己年少时期做出承诺的执着,是对自己被顾家父母所看不起,所以暗自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给妻子幸福的执念。
但在发现一切都变了的当下,所有支撑自己走下去的信念,就全部破碎了。
秦域花了很长的时间去疏解自己的情绪,没有和任何人发生冲突,经过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日日夜夜,备受煎熬,在程景延都发现了不对劲,要求何正清把情夫的位置再让给了舒岳之后。
秦域也终于确认,他与妻子之间,再无和好如初的可能,他也终于可以停止自己昧着良心再继续害人的行为。
但是程景延绝不可能允许他单方面喊停。
即便秦域做出许多保证,愿意让出职位,退居贫困山区去做一名支教老师,他愿意拿出自己还剩余的全部资产,通通上缴。
他保证自己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绝不会泄露与程景延相关的任何不利的事情,但都被阻止。
若是秦域主动退位,研究所长一职空缺,那么程景延势必要再花费一番功夫和金钱,重新疏通培养下一位“自己人”,还要冒着对方未必会答应与他同流合污的风险。
简直得不偿失。
程景延不可能答应,秦域又被迫在这个位置上待了一段时间,但身与心的折磨,事业与感情双双受挫,让他稳定的情绪逐渐濒临崩溃。
他暗地里收集了不少指控程景延与黎尊的犯罪证据,随时随地打算向上举报。
只要被逼急了,就和他们同归于尽。
这样的想法被人发现,程景延动了火气,自然不可能允许自己身边放着这样一枚定时炸|弹。
可放他走的话,更不安全,其他与程氏合作的人看着了,还当他们是什么软柿子,可以任人揉捏的,那他以后还怎么管理。
是个人都敢过来和他提条件,撂蹶子了。
程景延思来想去,索性杀鸡儆猴,利用了原本就因为秦域伪证,而被害死女友,也无法沉冤昭雪的蒲兴平提供便利。
“舒岳死后,警方通过监控排除了他的嫌疑,又把目标锁定在配合开关电闸的水工身上。”
“你利用阿栀的慈善协会,向水工家得了罕见病的小孙子提供救治,也借此收买人心,让他心甘情愿地为你所用。”
“在这个阶段你还想保住蒲兴平,警方往里查的越深,就对你越是不利。”
“于是水工为了报答你的恩情,主动在家自缢,并留下遗书把罪责全部揽在了自己和舒岳的身上,但我还是没信。”
“而这期间,阿栀一直无条件的向我提供帮助,你为了吓住他,就一手策划了绑架案,还故意把矛头往他之前拒绝伪证鉴定,而被判刑的那家人的身上去引。”
但如果真的有仇,陆淮栀不可能全身而退。
歹徒费了那样大的一番功夫,只为了把他掳到一间废弃的鬼屋里去沉浸式体验?
这完全不合情理。
程景延这个人坏,坏透了。
但他不会伤害陆淮栀,这也算能锁定这个人在作案过程中留下把柄的一大特点。
其中也包括蒲兴平在杀死秦域的那天晚上,从楼上冲下来,意外撞到上楼的陆淮栀,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分明两刀就能解决的事情,却偏偏和他纠缠了好几分钟。
每一招每一式都避开要害。
哪怕冒着被人当场抓获,或日后指控的风险,也放了陆淮栀一马,若非有人提前打过招呼,蒋闻舟实在难以想象,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在这样惊险的时刻下,蒲兴平还能做出如此理智的判断。
实在是不合时宜。
“只可惜,蒲兴平把你们这些恶势力当做助力他报仇,坚守正义的恩人,故而守口如瓶,没有供出任何一个人。”
“但实际所有的罪恶都因你而起,连秦域,都不过只是一头替罪羔羊而已。”
“而他,更低级,连替罪都做不到,只是你用来解决麻烦的一把刀。”
陆淮栀听完蒋闻舟说的这些,也怔在那里。
秦域案子他参与过,也了解一些,但完全不知道在大体主线不变的前提下,竟然又掺进来了程景延的这么一条线。
尤其是他被绑架的那一次。
陆淮栀明明白白的记得,那天他是刚和程景延见完面,下到停车场里,就被人掳走了。
如果这件事情就是程景延干的,前后间隔不足十分钟,人前温柔相待,人后却往他的身上猛扎刀子。
实在是太可怕了。
陆淮栀背脊僵直,两腿踉跄着又被程景延拽住往后退了几步,与蒋闻舟的势力范围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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