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迷途→(1 / 4)
88迷途→
◎我们已经分手了。◎
程景延不在,但又好像无处不在。
这栋房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在这种情况下硬要和姜越说些什么,也不现实,尤其引起程景延的警觉,恐怕对姜越来说也是祸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陆淮栀闭上嘴,坐到室外吧台,他白皙的指尖被烫出两个水泡,伸出去,由老管家仔细挑破后,做了消毒处理,将伤口擦拭干净,才又贴上创可贴。
厨房里的姜越把粥熬好,只盛了上边那层米汤,因为太烫,所以来回倒了好几个碗,才把热粥端出来。
陆淮栀快速接过,送到酒窖里。
家庭医生差不多已经把蒋闻舟周身能见的外伤都处理了一遍,狭小的空间内,苦涩药物混合的味道浓郁弥漫。
陆淮栀拿湿巾给蒋闻舟擦手,擦脸。
楼上楼下来回跑了好几趟,又给他换了被汗水浸湿的衣裤,拿了枕头,拿了软垫,还拿了薄毯。
恨不得把卧室给搬下来,就为了让他能睡得舒服点。
等忙完这些事情,汤碗里的热粥温度也冷却下来,陆淮栀努力托起蒋闻舟的肩侧,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前。
一勺一勺米汤喂下去。
蒋闻舟意识不清,但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降下去了一些,米汤一半顺着咽喉流淌入腹,另一半顺着嘴角溢出,淌在陆淮栀提前为他垫在胸前的餐巾处。
就这样耐心十足地照顾、陪伴。
已经远超一个小时的探视时间,陆淮栀被老管家来催了好几趟,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然后第二天又重复来探视的动作,继续照顾蒋闻舟,让家庭医生处理他骨折的手腕。
又要配合程景延,通知家里,坚定要和他结婚的说辞,惊动了程陆两家的父母。
连黎夫人都打电话来询问程景延是怎么回事。
男人当然不能说实话,只讲陆淮栀受了情伤,他在身边日夜陪伴,起了作用,恰巧那日醉酒,两个人干柴烈火,有了肌肤之亲。
才发展到如今,难舍难分。
若是别的人,程家父母也不会放在心上,只当是程景延的一段露水情缘,可偏偏是陆淮栀,是不对被随意对待的对象。
有了夫妻之实,那便是要负责任,给交代的。
于是两家父母一合计,便约在他们现下相处的住处里,说先正式的碰个面,再看看怎么处理。
只让程景延确认结婚的事情在往前推进,陆淮栀才能这么顺利的照顾蒋闻舟。
那日,他在酒窖里,刚给男人喂下一碗清粥,还来不及把消炎止痛的药片分好,手指尖就突然被人抓住。
陆淮栀先是怔愣,后又惊喜,但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三步之外就有人看守,能够用来秘密交谈的每一个字,都显得弥足珍贵。
蒋闻舟手往下压的动作,就是在示意他保持冷静,不要声张。
陆淮栀的心乱了。
他那样虔诚的祈祷蒋闻舟没有事。
而这一刻,男人醒过来,在身体重度损伤的状况下,能够立刻恢复到高度警惕的精神状态。
拉着自己在异国他乡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在这样险象环生的场面下,唇角凑到陆淮栀的耳边,撂下一句。
“程景文没死。”
陆淮栀瞳孔猛地收紧,他做好所有的心理准备,能接受蒋闻舟和自己说任何的话,却完全没想过会是这样颠覆认知的信息。
陆淮栀惊恐的视线往下,盯住靠在自己怀里的男人,因为无条件的相信他,所以才更加显得吃惊。
就在两人对视,交换信任的当下,从身后悠悠传来一句:“说什么悄悄话呢?”
察觉是程景延进入,陆淮栀立刻转身,张开双臂,把蒋闻舟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你来干什么?”
程景延嗤笑,像是在嘲讽他这个愚蠢的问题。
这栋房子早晚会是他的,陆淮栀也是他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人,都得听他调配。
蒋闻舟才是那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他凭什么不能来?他想去哪就去哪。
男人上下打量一遍这住处,倒是收拾的干净:“我来见见自己的未婚夫,也要理由?”
程景延不紧不慢地靠近,又蹲下来,视线与坐在地上的陆淮栀平齐,一副“你该做什么”的表情,就这么死死把人盯着。
这样事事为蒋闻舟考虑,两个人不离不弃的状态,已经有些挑战到了他的底线。
可陆淮栀并不觉得这样有问题,也完全没有马上要和他组成家庭的自觉,眼里心里都在为另一个男人考虑付出。
即便是这种情况,也仍然在为蒋闻舟争取:“你要是嫌他碍眼,那就先放他离开。”
程景延又不是傻子:“离开?”
男人忽笑起来,也不安好心:“离开之前,至少也得要请他喝一杯喜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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