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迷途→(2 / 3)
酒窖里灯光昏暗,唯一的入口处很狭窄,以程景延为首的人群,黑压压的全部压进来。
蒋闻舟艰难擡头,拼尽全力想起身,可双腿努力蹬了两次,最终还是无力瘫倒。
陆淮栀拨开人群冲进来:“蒋闻舟,蒋闻舟。”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男人的面前,伸手扶起他的肩侧,用身体托住那男人,拿手不停擦拭蒋闻舟唇角的血,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陆淮栀看见蒋闻舟受伤严重,嘴角和胸口都是一大片血,急得直哭。
程景延这时带人进入,陆淮栀伸手拦在蒋闻舟的身前:“你想干什么?要杀他就先杀我好了。”
蒋闻舟没有力气,但也努力去扯陆淮栀的袖口,拼命证明自己没事:“别求他,阿栀,别求他……”
陆淮栀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自己完全无法接受,他不停地摇头:“景延哥,你别一错再错了,你要结婚,我跟你结婚。”
“放他走,求你放他走。”
“你别杀他。”
程景延唇角扯出轻笑,像是在嘲讽这两个不自量力的人,他走到陆淮栀面前,缓缓蹲下,伸手擦掉对方眼角的泪。
“只要你乖,我就不动他。”
“等我处理好这些遗留的问题,再等程陆二家顺利联姻,我会放他走的。”
蒋闻舟在身后呸了一句:“别相信他。”
程景延冷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不清局势吗?跟谁逞英雄呢?”
男人挑眉,他的长相和蒋闻舟的周正完全相反,染了血迹的脸侧,在黑暗中隐隐带着几分邪气:“来人,把小少爷带走。”
陆淮栀摇头:“蒋闻舟,蒋闻舟。”
负责上前分开他们的下属,也不敢对陆淮栀下重手,只看他和蒋闻舟难舍难分,十指抓得极紧。
又不敢拖延程景延的时间,只好把目光放在蒋闻舟的身上,用蛮力硬把那男人紧扣的手给掰开。
在双手分离的刹那,陆淮栀的心都快碎了:“蒋闻舟,不要,不要……”
程景延上前,当着被拖远了的陆淮栀的面,一脚狠踩上蒋闻舟伸出来的右手,用力下碾,漆黑的屋子里发出一声“咔嚓”的脆响。
是腕骨骨折的声音。
陆淮栀要疯了:“程景延,你别伤害他,蒋闻舟要有什么事,我会和你同归于尽的。”
蒋闻舟不为所动,虽然在那瞬间,彻骨钻心的痛感激得自己闷哼了一声,但也马上笑起来,用不屑一顾地嘲讽眼光看着程景延说:“使点儿力气,没吃饭吗?”
程景延咬牙往下用力:“嘴硬。”
他胸口的伤也很痛,要找医生来处理,否则不会轻易放过蒋闻舟的,等自己抽空下来,一定要亲自折磨他几天,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程景延收回脚:“把他关起来,先饿他几天。”
不是说没吃饭吗?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没吃饭?
男人转身离去,管家也强硬拖走陆淮栀,不让他留下,在离开酒窖楼道的途中,陆淮栀模糊的视线,看到隐藏在程景延身后人群里的姜越。
那个人的目光也一直紧盯着暗处里的蒋闻舟。
陆淮栀被程景延揪着扔回了卧房。
两个人现在独处的时候,他有点害怕,一旦脱离程景延的掌控,自己就控制不住地往后躲、往后缩。
但好在受伤后的程景延,对要强迫他的兴趣减弱,男人周身疼痛,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淤血,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把陆淮栀摔回床铺后,他便坐到卧室的单人椅里,管家跟着跑进来,程景延勃然大怒,扬手砸了陆淮栀在灯台处放置的一尊工艺品,落地摔得稀烂。
陆淮栀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程景延梗着脖子喊:“去叫医生。”
他脖颈间青筋凸起,陆淮栀从未见过情绪这样失控暴怒的程景延,不由觉得害怕。
管家连滚带爬的跑走,又很快带着家庭医生进入,在医生的指示下,程景延脱掉染血的外套。
男人露出精壮有力的躯体,上肢肌肉分布匀称,肌理利落,线条干净,极具力量感。
但就是这样一副完美的皮囊,现在居然被蒋闻舟给揍得青一块紫一块。
程景延懒懒躺靠在沙发间,手指撑着额头,闭目养神,任由医生忙碌,跪在他脚边替他处理周身伤情。
等到处理完毕,医生也叮嘱:“好在外伤不明显,只有小面积的淤青,定时用药按摩就会消散,但不排除内伤严重。”
“明天一早最好还是到医院照个片,看看内脏和肋骨有没有问题。”
程景延点头,情绪也稳定下来一些。
医生整理了药箱正打算走,陆淮栀却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叫住他:“等一下,蒋闻舟也伤的很严重,你们给他看一下再走。”
他说完话,屋子里很安静,其余二人动也不动,似乎在等程景延的指示。
陆淮栀能确认,蒋闻舟绝对伤得比程景延更严重,他一个人和十多个不要命的纠缠在一起,在场所有人都目睹了那样一场暴行,可却又像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
没有人在意蒋闻舟的生死。
程景延笑了下,似乎在嘲讽陆淮栀的天真,他摆摆手,管家和医生领会了老板的意思,礼貌颔首后退出门外。
男人又朝陆淮栀招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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