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迷途→(3 / 4)
男人突然抓住姜越伸出来的那只手,在对方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就慢吞吞地把那只手推出了铁门外,划清距离。
蒋闻舟说:“姜越,你搞清楚,你有爸,有妈,没家的人是我。”
是他妈妈死了,是他从小就住在爷爷奶奶家,是他好不容易拥有了陆淮栀,又有家了,连这样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姜越也要来破坏吗?
“你妈破坏了我父母的感情,你也要来破坏我的吗?一定要看我难受你才高兴是不是?”
姜越从没有这么想过,也没料到蒋闻舟会这么说,他掏心掏肺的喜欢,他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负担,是一把刀子。
被剜走了心的人脸色惨白,又张了张嘴,在什么都没能说出口的时候,蒋闻舟又赶他走:“回去,立刻。”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想再追究当年的事,如果可以,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就最好,以后不要在见面,就当不认识,他那个没良心的老爹,也不许再去祭拜他的母亲。
他不配。
蒋闻舟说完,也不再管姜越,转身回了屋子,反手关门的时候还顺道落了锁,屋门外打了两个响雷,他也没心情去管。
房间里灯又熄下来。
陆淮栀凌晨三点醒了一次,挣扎着探起身,想要看看姜越走了没,结果被蒋闻舟一把掐住腰身,又给拽了回来。
男人心狠:“别管,别看……”
陆淮栀脑袋被按进他的颈窝里,动弹不得,自己死命翻腾了两下,鼻息露出来,才勉强得以呼吸。
黑暗中,男人心跳平稳,丝毫不受影响,却抱得他很紧,陆淮栀沉默一阵,又突然问:“那我们以后分手了,你也会这样吗?”
蒋闻舟没犹豫:“我们不会分手。”
但说完又觉得太笃定,于是改口:“除非你想。”
陆淮栀当然不会想,可是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像蒋闻舟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难把控了。
他同情姜越的同时,也为自己感到焦虑,不知道哪一天,哪件事,就会踩到这头猛兽的尾巴。
这样迷迷糊糊的思绪,一直持续到第二日,蒋闻舟比陆淮栀的起床时间更早半小时。
男人勤快体贴,也愿意照顾人,趁陆淮栀还睡着的时候,就起床熬了一锅蔬菜粥。
抽空还打扫了家里,把脏衣篓的衣物分拣出来,一部分进洗衣机,贴身的则单独手洗。
另一部分价格高昂又金贵的,就需要单独收起来放在门边,会有人特地过来收走处理,等清洗干净后,又罩上防尘袋再送回来。
蒋闻舟把这些家务处理的井井有条。
陆淮栀躺在床上,突然惊醒,蒋闻舟不在身边,但从门缝边溢入的饭菜香和一些轻微的响动,让他能确认家里是有人的,心情瞬间稳定下来。
反应再慢一拍,从床上爬起,凑到窗户边看见室外已经没有坚守的人影,也松一口气。
陆淮栀刚准备起床,就摸到枕边叠好的睡衣,是干净全新的一套,前段时间穿过的已经被收走。
应该是拿去洗了。
床头柜还有一杯伸手就能碰到的温热水,放在保温杯里,是给他起床喝的,昨晚睡觉前随意踢开的拖鞋,也端端正正摆在床边,方便他穿。
陆淮栀喝完水,把脚塞进去,心里美滋滋。
谁不想被心上人这么宠着,伺候着呢?
他开门到厨房,又绕到阳台边,看到蒋闻舟身着挺拔的衬衣西裤,齿间咬着烟,立在水龙头边,双手裹着细白的泡沫,为他搓洗昨夜换下来的……内|裤。
表情冷淡,但洗的很认真。
陆淮栀从小到大没自己洗过这些东西,和蒋闻舟在一起之后,蒋闻舟也把他照顾的很好。
可直接拿到干净的东西,和亲眼看到别人处理的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陆淮栀从身后抱住蒋闻舟,指尖无意划过水边,便问他:“怎么是冷水?”
男人视线轻飘飘地向后:“老房子,这根水管没接热水器,所以只有冷水。”
陆淮栀撇嘴,嫌他笨:“那你不会接盆热水洗吗?冬天呢,管子里的生水多凉?”
蒋闻舟嘴角弧度勾起来:“我没那么金贵。”
他们干刑侦的,平日里上刀山下火海的都是常事了,现在碰碰凉水而已,还真算不得什么。
陆淮栀脑袋探过来,靠在他肩膀上:“什么意思,现在就嫌我多事?”
蒋闻舟侧目望他,把手伸到水管下,将泡沫冲洗干净,修长骨感的指,冷白肤色间泛着冻出来的红意。
浸过寒意的手指往后,抓住陆淮栀的下巴,冻得小少爷一个哆嗦,下意识后撤,却又被男人强硬的拽回来,不容许他逃。
陆淮栀两眼圆睁,惊恐又迷茫地盯着他。
蒋闻舟仔仔细细把那张脸反复打量,最后笑着说一句:“娇花,就应该养在温室里。”
陆淮栀白眼,又生气打掉他的手:“你才是娇花,你是坨牛粪。”
小祖宗发了脾气,蒋闻舟又是好一通哄,才伺候他吃完了早饭。
着急上班的时候,两个人挤在门口穿鞋,陆淮栀忙着给蒋闻舟整理外套,蒋闻舟也忙着给陆淮栀的颈间套围巾。
临坐上车前,陆淮栀着急忙慌,还拉着他的手在叮嘱:“千万别忘了今晚的饭局,如果有特殊情况,必须提前和我沟通,如果敢临时放我鸽子,我就……”
他本来想说“我就和你分手”,可又怕一语成箴,于是硬生生把那句话改成:“我就一个星期不给你碰。”
龇牙咧嘴,本以为很有杀伤力的话,结果蒋闻舟还觉得他在小孩子过家家,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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