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迷途→(2 / 3)
心里有了结论,可也没追究,只回头瞧一眼蒋闻舟。
傅平立即心领神会,赶过去:“这位就是蒋支队吧,抱歉抱歉,实在抱歉,耽误你们办公了,我那边事儿一结束就立即赶过来。”
蒋闻舟不和他废话:“进屋聊吧。”
傅平点头,但也想让客人先走,蒋闻舟却没在意他的礼节,直直的朝着陆淮栀去了。
男人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他纤细的胳膊,小心搀着往回踏去:“走吧。”
陆淮栀心里还是不痛快的,只没和他们计较,路过傅平低着头,毕恭毕敬迎接他们的身边时,视线瞥过去,还冷冷地哼了声。
众人进屋落座,蒋闻舟手边的茶又换了杯新的。
男人拿出从方行出租屋里搜出来的检查报告,按在桌面上推过去:“去年六月份,你们院里来了位叫方成杰的小患者,检查结果是心脏瓣膜关闭不全,需要进行手术治疗。”
“这期间他定期复查,每一次的检查结果都是需要尽快手术,但你们的主治医生却又迟迟不开刀,你们在等什么?”
傅平擦着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挨个儿将那报告上组合起来的文字全都看了一遍:“这件事情我确实是不清楚,但手术还是要进行多方评估,该是有什么原因,等我空了去问问这位主治。”
孟昊打断:“你现在就把他叫上来问呗。”
傅平解释道:“不瞒各位说,前段时间我们院里有培训,要送一批主治到国外去学习,正好昨天走了。”
蒋闻舟:“这么巧?”
男人不紧不慢地把医院出具的检查报告收回来:“他不会不回来了吧。”
傅平显得尴尬:“应该不会吧。”
蒋闻舟:“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话挑明了。”
男人又从手边推出来另一份调查报告:“这是我们法医室的专家出具的尸检结果的证明,孩子并没有心脏瓣膜的闭合问题,也更不需要手术,”
傅平捏紧了手:“这……”
蒋闻舟露出些许笑意:“我想这位陈主治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他拿出一张照片推过去:“傅院长再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傅平硬着头皮盯着照片上的方行,然后故作轻松的摇头:“我确实是不认识这个人。”
蒋闻舟把照片收回来:“这个人叫方行,他原本在京市的某家电子厂务工,半年前突然回老家,把留守的儿子接到身边来。”
“嘴上说是要带去上学,可实际并没有与附近的任何幼儿园联系,一到京市就来二院检查。”
蒋闻舟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根据尸检结果,孩子留在生父身边,是长期遭受虐待的,新伤旧伤内伤外伤……”
他眉间微微蹙起来:“一边辞掉工作,不惜重金也要给孩子治病,按期按时的复查,一次不落。”
“一边又拳打脚踢,不把孩子当人的打,周身全是虐待的痕迹。”
“烟头烫伤、条状淤青、皮带抽痕,手腕脚腕均有捆绑的痕迹,关节变形,内脏小范围破损出血,嘶……”
蒋闻舟想不明白:“这世上会有行为这么割裂的人?”
傅平稳住心态:“这确实不太合理,尤其是这份报告,既然没心脏病,又怎么会查出心脏病,看来是我们二院的管理有问题,我这就给陈主治打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电话掏出来连打了四五个,但一次也没有人接,大抵是提前勾兑好了,什么号码是旁边有人的时候打的,全都在蒋闻舟的意料之中。
男人站起身来:“若只是管理问题,那还算小事,小孩子的好心脏变成坏心脏,想捞点儿手术钱,只谋财不害命,你们还有活路。”
“可怕的就是既要谋财,也要害命,手术卡着迟迟不给做,是对面需要心脏的人还没准备好吧。”
傅平听他心里同明镜似的,霎时冒了满身的冷汗,腿也软了下来,心道难怪连程景延都拿这活阎王没法子。
守了那么多年的陆小少爷,人家不争不抢的他也斗不过。
蒋闻舟起身时,气势逼压过去,意有所指道:“麻烦替我给你们陈主治带句话,自首从宽处理,如果他躲起来迟迟不肯回,再牵连出背后藏着的大鱼,那罪过可就大了。”
傅平的肩膀被人拍了两下,每一下身子都被按得往下一沉,连背脊骨都是强撑着挺在那里,稍有不慎便会垮塌下去。
蒋闻舟问完话后带着人走了,陆淮栀却留了下来,他没要旁人帮忙,自己拎着茶壶,慢吞吞往杯子里添着茶。
傅平做了一阵子心理建设,等缓过劲儿来,又笑眯眯地待客:“小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陆淮栀没着急开口,慢吞吞地品着茶,这金骏眉可得小口喝,刚刚傅平给他一通好等,他现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直等得傅平焦躁难安,冷汗擦了一趟又一趟,连脸色都发起了白,陪在这金疙瘩的身边简直是度秒如年,帮着添茶的手都跟着打抖,陆淮栀才笑起来。
“傅院长,你别紧张,我不是蒋支队,不是来你们二院查案子的。”
傅平尴尬笑着:“小少爷这是哪里的话,您能到我这里来,那是我们二院的荣幸。”
“只是刚刚蒋支队说的那些,我心里头不安分,确实也不知道是出什么事情了,若仅因管理不善,就害了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可是天大的罪过啊。”
陆淮栀看他演技不错:“其实我今天来,是有别的事情,会和蒋支队一块儿,不过顺路罢了。”
傅平苦笑,笑的脸直抽抽:“小少爷还有什么别的吩咐?”
陆淮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的请柬:“前段时间我准备新的论文素材,到精神病院里,意外遇见您的太太,和她聊了几句……”
傅平拎着茶壶的指尖猛顿,打了个寒颤,热水溅出杯外些许,又立刻恢复正常,水流潺潺而下,倒进杯身里:“说起来,倒是好长时间没去看过她了,不知小少爷和她聊了什么?”
陆淮栀眼珠子一转:“你不知道我去过?”
傅平笑起来:“这我哪知道。”
实际他只是没想过陆淮栀会挑这种时候提起来,不知道对方又有什么打算,应对不及。
陆淮栀说:“倒没聊什么,我看她精神确实不太正常,之后回家和母亲提起了这件事,她说她早年间和邓夫人有些交情,没想到她们家突然遭了这么大的变故,心里头不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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