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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是霍砚(1 / 2)

我叫霍砚,现在是霍家的掌权人。我有个特别珍贵的男朋友,他是拉我走出所有痛苦的人,是我的救世主。

我父亲是霍家长子,以前的家主。他天生严肃冷淡,不爱说话,我完全遗传了他的性子,平时不爱笑,也懒得和旁人多交流,身上总带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从小我过得风光,家底厚实,不用为钱发愁。父亲手握家族产业,母亲是上流圈子有名的名媛,从小到大走到哪,所有人都捧着我、顺着我。

但我十岁那年,一场车祸夺走了我父母的生命。

事后调查清楚,是我的四叔为了夺权蓄意策划的。爷爷没留情面,直接送他伏法。可从这天开始,我的生活再也没法安稳下来,剩下几个叔叔全都盯着家主的位置,把我当成最大的阻碍。

他们能力平庸,根本撑不起偌大的霍氏集团。爷爷年纪大了,只能重新扛起整个家族,把全部希望都压在才十岁的我身上,打算等我成年就把家业交到我手里。

叔叔们摸清爷爷的心思后,处处想除掉我。层出不穷的意外、暗地里的绑架埋伏接连不断,我根本没办法像普通小孩一样去学校读书。

爷爷为了护住我的命,把我时刻放在自己视线范围内,请了一堆私教在家上课。只要出门,前后都有保镖明暗跟着保护。空余时间我就跟着爷爷泡在公司,学习商业运营。我本身不排斥学习,可日复一日的看管和限制,压得我喘不过气,一点属于自己的自由都没有。

但我从来没有怪过爷爷。他先是失去最看重的儿子,又亲手处置了自己的小儿子,接连的打击几乎压垮他。我看着他头发一天天变白,背慢慢变驼,他所有的严苛和禁锢,只是拼尽全力保住我这条血脉。

再多压抑委屈,我一句怨言都说不出口。

再加上我本身话就少,所有孤独、疲惫、委屈,只能全部藏在心里,自己慢慢消化、自我开导。

就在这种层层监视、勾心斗角的环境里,我慢慢长大。

填报大学志愿的时候,爷爷希望我报考京大商学院,早点接触家族生意,我却偷偷填报了警校。

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执着,只是单纯向往警校那种简单、有秩序的生活。

爷爷看到我的录取通知书,没有指责我。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声音满是疲惫和愧疚:“小砚,对不起。”

那时候我不懂他在愧疚什么,反倒我满心愧疚,觉得是自己太任性。

如果我顺从他去读商科,大学就能帮他分担工作,不用让他一个人硬扛所有压力。

警校封闭式管理的四年,是我前半生为数不多踏实安稳的日子。

高高的围墙隔开了家族里的算计和危险,不用时时刻刻提防有人害我,也不用被一堆保镖寸步不离跟着。在这里我学会了全套自卫、急救技巧,终于有能力保护自己,不用再让爷爷日夜为我的安全提心吊胆。

可惜现实不会顺着我的心意走。警校顺利毕业,我却没能成为警察。

爷爷身体越来越差,偌大的公司没人撑着,我只能回去接手霍家的一切。

进入公司之后,我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按部就班做好家主该做的事。可权力分割之下,矛盾从未消失。之前被我压制住的几个叔叔又开始暗中使绊子,处处针对我。我早就不是当年无力自保的小孩,他们怎么算计我,我就加倍反击,几次交锋下来,他们不敢再搞大动作。

二十四岁这年,我去m国出差。我刚出国,那些安分没多久的叔叔立刻又开始谋划夺权。

就在异国街头,助理一通电话打碎了我所有支撑

说爷爷遭到暗算,不在了。

巨大的自责瞬间把我淹没,我把所有错都归到自己身上。如果不是爷爷为了帮我铺路、逐步下放权力牵制旁支,他本该早早退休安度晚年;如果当年我没有任性选警校,早点进公司稳住局面,爷爷根本不会出事。

我陷在无边的自我否定里时,街边突然爆发恐怖袭击,混乱的枪声四起。一颗子弹打中我,滚烫的血瞬间浸透衬衫。我强撑着跟着逃窜的人群跑,最后体力不支,摔进一条偏僻小巷。

血流得越来越多,意识一点点模糊。我甚至生出一点解脱,就这样死掉也好,就能去见爸妈、见爷爷了。这个世界上真心爱我的人,全都不在了,我孤身一人,没有任何牵挂。

就在黑暗快要彻底裹住我的时候,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一步步朝我这边走过来。

一个人影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他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又轻轻戳了戳我失血发沉的脸,干净清透的少年音,一遍一遍低声叫我。

我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逆光里勉强看清他的样子。一双圆圆的猫一样的黑眼睛,短短的黑发,脸颊还带着没褪去的婴儿肥,看着年纪很小,身上带着一种干净鲜活的气息,和我现在半死的样子完全不同。

见我睁开眼,他眼睛弯了弯,轻声开口:“是华人啊,那我救救你吧。”

说完他从包里翻出一套急救用品:一把手术刀、一卷纱布,还有几支我看不懂外文标注的药剂。

我虚弱地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别救我了。”

他抬手轻轻扇了我一巴掌,语气带着认真的生气:“穿得这么体面,一看条件很好,怎么一心求死?我跟你说,轻易放弃生命的人是懦夫,只有不服输、敢活下去,才对得起那些关心你的人。”

我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心里一片死寂:“都死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人关心我。”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轻拍落在我脸上,他俯身凑近,那双透亮的眼睛直直盯着我涣散的视线,语气坚定,像一束硬生生扎进我无尽黑暗里的光:“大傻逼,没看到我在救你吗?至少现在,我是关心你的人。”

他快速帮我处理好伤口、止住血,做完这一切后,站起身,逆着巷口的天光转身离开,如同天使的背影。

我躺在冰冷地面上,视线死死盯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拼命想开口叫住他,想问清楚他的名字,想记住能找到他的线索。

可失血带来的虚脱死死困住我,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眼睁睁看着他彻底走出巷道,消失在人群里,巨大的落空和遗憾压得我心口发闷。

后来我被当地救援人员发现,送进医院抢救。

回国休养期间,我收到了一则完全意料之外的消息,爷爷并没有遇害,当时只是重伤昏迷,侥幸捡回一条命。

我也在濒死的绝境里,被那个陌生少年拉了回来。

这让我感觉上天是眷顾我的。

出院第一件事,我立刻调动所有资源,派人回到m国那条小巷,全方位排查线索,想要找到救我的少年。

可结果令人绝望,那片老巷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来往人流杂乱,没有任何目击者能提供有效信息。

翻遍所有记录,什么痕迹都没能留下,那场相遇虚幻得像一场濒死时产生的幻觉,仿佛从来没有那样一个人出现在我绝望的时刻。

从那天起,我开始不顾一切地收拢霍家所有权力,疯狂壮大自己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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