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容翊尘官玄之(1 / 2)
八年前,m国。
盛夏的午后,阳光毒辣得几乎要把柏油路烤化。市中心的广场上,一场声势浩大的演讲正在进行,人群像潮水一样涌来,空气里隐隐弥漫着躁动与不安。
十二岁的容翊尘就藏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手指扣着狙击枪的扳机,眼神冷得像冰。
他的目标,是台上那位正在发表演说的大资本家。
行动按计划进行,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场演讲,竟和一场恐怖袭击撞了档期。
混乱瞬间爆发,枪声、爆炸声、尖叫混作一团。容翊尘借着骚乱的掩护,一枪精准爆了目标的头,转身就往演讲厅外冲。
刚跑到门口,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身后炸开,剧烈的气浪瞬间将他掀飞,整个人重重摔进了演讲厅外的乱石堆里。碎石像雨点一样砸下来,瞬间将他埋了大半。
灰尘呛得他喘不过气,四肢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意识像被潮水一样卷走。他躺在冰冷的乱石下,第一次真切地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黑暗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感官,耳边的爆炸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
就在他快要彻底失去意识时,一道清冷的声音隔着重重碎石缝,清晰地传了进来:
“我靠,这里怎么了?炸得跟战场似的。”
一个男声不紧不慢地答道:“听说是恐怖袭击。”
“我靠,离老远都能听到爆炸声,也太疯了吧。”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头顶的碎石堆上。
官玄之抬脚碾了碾脚下松动的碎石,下一秒,意识昏沉的容翊尘就感觉,一只脚隔着石块,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官玄之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疑惑:“嗯?我怎么感觉底下软软的?不像石头啊。”
一旁的官兼面不改色地说:“底下应该埋了个人。”
官玄之:……
她反手拍了官兼一下,语气又急又好笑:“你不早说!快,挖!”说着,她立刻弯下腰,徒手扒开那些锋利的碎石,手指很快就被磨出了细小的伤口。
两人挖了一会儿,指尖都磨破了一层皮,才把灰头土脸、浑身是血的容翊尘从乱石堆里“掏”了出来。
官玄之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迹和灰尘,看清了那张即使沾满泥土也难掩清隽的脸。她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着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亚洲面孔,语气软了下来:“还是个小孩耶,救一下他吧。”
她抬头看向一旁的官兼,挑了挑眉:“你觉得怎么样?”
官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挺好。”
“那就行,你力气大,把他抱上车。”官玄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甩胳膊,昂首挺胸地走在了前面,背影飒爽。
容翊尘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人扛了起来,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又要被抓走了吗?
黑暗再次席卷了他的意识。
再次醒来时,消毒水的气味和仪器规律的“滴滴”声率先闯入感官。他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浑身的筋骨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这时,脚步声走近床边。一个穿着宽松西装的人低头看着他,黑长直发垂在两肩,金丝框眼镜架在微微上扬的丹凤眼上,嗓音清冷又带着点柔和:“哦呦,小孩,你醒了?等着,我给你叫护士。”
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响了床头铃,护士很快赶来,给容翊尘做了一番检查,又用英语和官玄之嘱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病床被摇起,容翊尘半坐着,官玄之把一杯水递到他手里,抱臂站在床边问:“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容翊尘一口气把水喝光,沉默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行。”官玄之抬手想摸摸他的头,却被他像受惊的小兽一样,猛地躲开了。
她只好收回手,拉了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语气轻松地问:“你爸爸妈妈呢?”
容翊尘抿着唇,没说话。
“你今年多大?”
依旧沉默。
“你叫什么名字?”
官玄之看着他像一头警惕的小狼,无声地叹了口气:“你这伤,没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我要在这边出差一个月,你可以先跟着我。”
容翊尘斜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低头看手机的官玄之,确实没从她身上感觉到恶意。他踌躇了半天,终于用沙哑的嗓音,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我的朋友呢?”
官玄之抬起头:“你的朋友长什么样?”
容翊尘忽然又摇了摇头,心里暗忖:他和s是分开行动的,对方应该没事,自己这脑子,真是被磕傻了。
“她也在附近吗?你跟我说说样子,我帮你找找。”
容翊尘咳嗽了两声:“没事,她不在附近,我记错了。……我的手机,你看到了吗?”
官玄之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一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东西,挑眉问:“这个?我看它在你旁边,猜是你的,就给你拿过来了。”
容翊尘:……
官玄之拍了拍手,笑着安抚他:“电话卡没事,我帮你取出来了,等会儿新手机就送过来,你装上就能用。”
容翊尘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官玄之注意到他的视线,弯了弯眼:“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名字?我叫官玄之。”
容翊尘的心底猛地一颤。那样温和的笑容,他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了,此刻竟让他生出一种……久违的、像妈妈一样的暖意。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容翊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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