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吃错药了?(1 / 2)
容翊尘提着那罐乌鸦烤的曲奇走进病房时,护士正低头给霍砚处理额角的伤口。
他脚步一顿,随即快步上前,微微伸着脑袋,敛着眉尖,认认真真盯着那处伤口瞧。还好,伤口不算太深,大概不会留疤。
容翊尘悄悄松了口气,原本绷着的肩线也软了下来,暗自庆幸。
还好这张帅脸没被自己那一脚踢得破了相。
霍砚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他身上,看着少年眉宇间毫不掩饰的担忧,嘴角忍不住悄悄弯起,心里漫开一片甜丝丝的得意。
等护士换完药,端着托盘离开,霍砚立刻朝着他张开手臂,声音里带着点低哑:“来。”
容翊尘提着曲奇走过去,乖乖坐在床沿,顺势靠进他怀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随即换上一副又软又慌的模样:“你都不知道,我听说你受伤了,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霍砚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着浅粉的耳垂,声音放得又轻又柔:“那你看,我没事,只是轻微脑震荡,睡了一觉好多了。”
“嗯嗯。”容翊尘点点头,举起手里的曲奇,在他怀里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像献宝似的,“看,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霍砚接过袋子打开,黄油和坚果的香气扑面而来,空了大半天的胃立刻传来一阵清晰的饥饿感。他捏起一块放进嘴里,酥香在舌尖化开,眼底泛起笑意:“味道不错,哪里买的?”
“买不到的。”容翊尘也伸出手,捏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朋友做的。”
“那谢谢宝宝,让我们吃到这么好吃的曲奇了。”霍砚的尾音里带着点笑意,听得容翊尘脸颊微微发烫,忍不住“哼哼”了一声,安逸的靠在他怀里。
一旁全程被无视的谢临州:……
他轻咳了两声,刻意把动静放大,成功吸引了容翊尘的注意。
容翊尘抬起头,朝他弯了弯眼,语气温软又礼貌:“谢少也受伤了吗?我刚看见你呢,要不要吃块曲奇?”
他递过一块,谢临州心满意足地接过品尝,也忍不住点头:“这曲奇确实不错。”
“话说,你们是怎么受伤的呀?”容翊尘歪着头,佯装好奇地问。
提到这事,谢临州顿时来了气,啧了一声,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最后还气冲冲地补了一句:“那两个混不知道哪来的牛劲,把我和老霍打成这样,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玩意,你说是吧老霍?”
霍砚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脑袋还在隐隐作痛,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什么好玩意”指的是谁。
可怀里的容翊尘却突然不说话了,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连耳尖都耷拉了下来,明显是不开心了。
霍砚一愣,轻轻捏了捏他的腰:“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
容翊尘听见自己被评价为“不是什么好玩意”,心里有点不爽。
虽然好像大概确实是事实,但谁也不爱听别人说自己的坏话啊!
他刷地一下从霍砚怀里退出来,站起身,脸上却依旧挂着担忧的神色,语气软乎乎的:“没事,就是听到你被‘不是什么好玩意’打成这样,有点心疼。你还是要多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养伤。”
霍砚看着他要走,眼底立刻浮上一层委屈,伸手拽住他的衣角:“不再多留一会儿吗?”
容翊尘握住他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眉眼弯了弯:“你忘了,我可是医学天才?”他抬手揉了揉霍砚的发顶,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我下午还有课,得走啦。”
霍砚只好松了手,满脸不舍地目送他离开。
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突然觉得莫名的熟悉,像在哪里见过。他按了按太阳穴,脑震荡的后遗症让他一阵阵头晕,前一秒刚想起的片段,下一秒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算了,还是听他家医学天才宝宝的话,多休息吧。他又捏了块曲奇,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一旁的谢临州全程吃瓜,终于忍不住欠兮兮地开口:“哟~宝~宝~要~休~息~了?”
一根香蕉精准地朝他飞了过去。
谢临州稳稳接住,剥开皮咬了一口,笑得一脸促狭:“以前真没想到,老霍你谈个恋爱,居然这么……这么腻歪哈哈哈哈!”
霍砚只当自己喂了个猴子,闭了闭眼,开启屏蔽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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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刚滑开,消毒水的味道裹着冷气扑面而来。
容翊尘刚踏出一步,就撞见了容老爷子带着助理守在电梯口。
他下意识将揣在口袋里把玩的烟盒捏紧,指尖抵着外壳,面上却迅速漾开一副乖顺温吞的模样,微微垂眼鞠了一躬,声音轻得像羽毛:“爷爷好。”
容老爷子点了点头,苍老的声音裹苍老的的沙哑,目光扫过他身上没来得及换下的外套,带着不容错辨的审视:“翊尘啊,来干什么?看你哥?”
容翊尘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倒是把容临川还在住院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立刻垂下眼,长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厌烦,语气无辜又温软:“没有,是我的一个朋友受了点小伤住院,刚去探望了一下。至于哥哥那边……我本来想去的,又怕打扰他休息,就没好意思进去。”
这话刚落,容老爷子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这怎么行?哪有探哥哥还要躲着的道理?我带你上去。”
容翊尘几乎是立刻开口拒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呃……爷爷,我下午学校还有课,来不及了。”
说完他便转身要往外走,脚步刚抬,就被容景堂的助理一把拽住了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却刚好攥在了他被子弹擦过的伤口上。
尖锐的刺痛瞬间窜上神经,容翊尘痛得几不可察地拧了拧眉,抬眼看向助理时,方才那点温顺早被压了下去,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戾气,像淬了寒的刀,直勾勾地剜着对方。
助理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发毛,手劲下意识就松了大半,几乎是立刻就收回了手。
容景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下午的课,请假。跟我去看你哥哥。”
说完便率先抬脚走进了电梯,背影挺得笔直,带着上位者的绝对掌控力。
容翊尘挑了挑眉,面上温顺地点了点头,跟了上去,心里却在翻来覆去地骂:
这死老头子,可真是把掌控人刻进骨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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