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心疼他的过去(1 / 1)
霍砚与谢临州并肩走进审讯室,目光落在单向玻璃后那个鼻青脸肿的胡子男身上。
男人早已没了最初的嚣张气焰,胳膊缠着渗血的绷带,半边脸肿得发亮,正有气无力地回答着警察的盘问,“我真不知道是谁……我们就是跑腿办事的,那个大老板一直用匿名平台跟我联系,我连他面都没见过。”
谢临州抱臂倚在墙边,看着眼前肿成猪头的男人,嗤笑一声转向身旁的孙队长,“孙队,这人惨成这样,该不会是你们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吧?”
孙队长连忙摆手表示无辜,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哪能啊,是刚走的那两个孩子打的,现在还有好几个同伙在医院躺着呢。”
这话让霍砚和谢临州同时皱起眉,谢临州语气里满是怀疑,“刚刚那俩小孩?开玩笑呢?”
见两人不信,孙队长直接拿手机调出监控录像递到他们面前。
看完视频,谢临州忍不住啧啧称奇,撞了撞霍砚的胳膊,“老霍,你家这位小男朋友,还有那位沈家小姐,身手也太吓人了吧?”
霍砚盯着屏幕里那道熟悉的身影,眼底也满是诧异。他从没想过,那个看着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少年,竟能在十几个混混中间从容游走,拳脚利落干脆,不过片刻就将所有人撂倒,自己连发丝都没乱一根。
“这哪是防身术啊,”谢临州摩挲着手机边缘,两眼放光,“分明是无规则散打,完全融会贯通了,咱俩估计对上一个都得费半天劲。”
霍砚收回目光,看向孙队长,“他们怎么说?”
“说是在国外读书时环境乱,特意学了些自保的本事。”孙队长如实回答。
谢临州凑过来追问,“老霍,你怎么看?”
霍砚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护短:“很好,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他会受伤了。”
谢临州不屑地切了一声,将手机还给孙队长,语气瞬间变得凌厉:“继续审,把他接触过的所有人都查一遍,这个贩毒组织,必须连根拔起。”
“是!”孙队长应声离去,审讯室里只剩下两人,窗外的天光透过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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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清脆地响了起来。
容翊尘从床上坐起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小鲨鱼玩偶阿贝贝,赤着脚踩过微凉的地板去开门。
门被轻轻推开的瞬间,带着柑橘气息的少年撞进霍砚的视线里。他赤着脚,圆润可爱的脚趾蜷在地板上,修长匀称的双腿裸露在宽松白t恤与小短裤之间,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睡眼惺忪的模样像只刚醒的奶猫。
这幅香艳的画面,让霍砚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看清来人的刹那,容翊尘原本蒙着倦意的猫眼瞬间亮了起来。他往前一扑,整个人跳进霍砚怀里,长腿熟练地环住对方的腰,把脸埋进霍砚温热的颈间,软乎乎的脸颊蹭着他的皮肤:“霍砚,你怎么来了!”
霍砚稳稳地单手托住他圆润的屁股,低头换着鞋,声音低沉又温柔:“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容翊尘抬眸,伸手揽住他的脖颈,笑吟吟地与他对视:“我没事呀,下午还睡了一场好觉呢。”他哼唧着往人怀里缩了缩,又埋回霍砚肩头,“都怪你把我吵醒了呢。”
霍砚笑着将人打横抱起,掂了掂分量,迈步往卧室走,语气里满是纵容,“我们宝宝这么厉害。”
容翊尘弯着眼笑:“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呢?”
“本来就是小孩。”霍砚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
容翊尘仰起头,在他下颌上吧唧亲了一口,眉眼弯弯:“没错,我可比你小八岁呢。”
霍砚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脚踝:“怎么不穿鞋?”
容翊尘在床上蹭了蹭,顺势把头枕在他腿上,声音软乎乎的:“嗯……睡懵了嘛。”
霍砚垂眸,指尖温柔地梳理着他柔软的发顶,轻声问道:“我听警察说,今天那些人都是你和沈小姐打倒的,学了很久的防身术吗?”
容翊尘闭着眼,声音轻缓得像羽毛:“嗯,你知道的,我很小就出国了,十六岁才被沈家找到。妈妈在我们出国的第一年就去世了,国外好乱哦,我在孤儿院里总是很害怕很害怕,所以后来就学了防身术。”
霍砚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眼眶微微发烫,指尖的动作放得更轻,喉咙发紧:“那我们宝宝那些年,都是怎么一个人过的呢?”
容翊尘依旧闭着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还能怎么过呢?在孤儿院里,我是华人,总被人欺负,幸好沈清辞和我一起挨欺负,我们一起把那些人打回去。可老师也不喜欢我们,总罚我们俩,拉偏架。后来我就和沈清辞一起跑了,跑了很远很远,遇到过很多坏人,甚至被绑架过……最后是一位好心的华人先生救了我们,一直把我们带在身边,才慢慢长大。”
话音刚落,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容翊尘的脸颊上。
他猛地睁开眼,却撞进霍砚泛红的眼眶里——
原来,是霍砚哭了。
容翊尘愣了愣,随即伸手抚上霍砚的脸颊,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你怎么了呀?”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霍砚的鼻尖,像只讨巧的小猫:“你你别哭了,你看我现在可是健健康康,活生生的在这呢。”
霍砚攥住他的手腕,把人紧紧按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学防身术的时候累不累?”
容翊尘微微一愣,随即埋在他颈窝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皮肤,“累呀,不过我很有天赋,现在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
他抬手环住霍砚的腰,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别哭了,还说我是小孩,小孩都没有你能哭。”
霍砚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眼眶的酸涩慢慢褪去,只余下满心的疼惜与庆幸,怜惜他的苦难,又庆幸他的坚强。
容翊尘窝在他的怀里,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在心疼我吗?”
霍砚小幅度的点点头。
容翊尘抿了抿唇,压下心底莫名翻涌的委屈,把脸埋得更深,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对方的骨血里。
原来,真的有人会为他的过去而心疼。
他闭紧眼,睫毛轻轻颤着,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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