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沉浸式剧本杀(1 / 2)
容翊尘和沈清辞拆完炸弹,闲庭信步般往宴会厅走。
刚到门口,两道身影和他们擦身而过,谢临州的脸色冷得像块冰,宋听柏跟在他身侧,两人的脚步都快得几乎带起风,方向赫然是配电室。
容翊尘挑了下眉,和沈清辞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霍砚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他们,原本紧绷的肩线在看清容翊尘的瞬间猛地一松,几步跨过来,大手抓着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半分伤痕,才压低声音道:“没事就好。”
容翊尘却立刻垮下脸,往沈清辞那边偏了偏头,委屈巴巴地瘪嘴:“谁说没事了?她讹了我一辆限量版跑车。”
霍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听见这话,才又狠狠落回肚子里,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的手心:“你啊……”
容翊尘看着他这副样子,偷偷笑弯了眼,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比了个爆炸的手势,语气里全是对自己能力的得意:“怎么样?五十颗,全拆了。不然你们都要变成肉泥喂鱼了。”
“厉害极了。”霍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刚要再说什么,手机震了一下,是谢临州发来的消息,让他立刻去配电室汇合。
他拍了拍容翊尘的胳膊,刚要转身,宴会厅里的灯忽然“滋啦”一声,毫无预兆地灭了。
电流切断的脆响划破空气,紧接着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宾客们压抑的惊呼声在四周炸开。
霍砚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将容翊尘拉到身后护住,掌心的温度隔着衬衫传过来,带着不容错辨的保护欲。
容翊尘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下意识地攥紧了霍砚的袖口,耳朵却瞬间竖了起来,捕捉着空气里每一丝动静。
而他身侧的沈清辞,也被一只忽然伸过来的手稳稳拉到了身后,官玄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边,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广播里忽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刮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扭曲又阴狠的声音,顺着喇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带着淬毒的恨意和疯狂的嘲讽: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总以为自己天生就该踩在别人头上,把人s*w*整*理当蝼蚁!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黑暗里的骚动瞬间炸了锅,有人压抑地哭出声,有人拿着手机的手电筒胡乱晃着,惨白的光在天花板上晃出一片片鬼影,更多人开始发抖,声音里全是绝望的质问和哀求:“你是谁?!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喇叭里的人像是很享受这种恐慌,阴恻恻地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快意:“急了?想知道自己怎么死?那我就告诉你——这艘船上,装了五十颗炸弹。”
“三十秒后,你们所有人,都会和这艘船一起,炸成碎片!”
话音落下,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倒计时声,开始在宴会厅里回荡: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恐慌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有人直接瘫软在地,有人疯了一样往出口挤,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只有几个人,和这混乱格格不入。
容翊尘被霍砚护在身后,探出头,对着沈清辞小声说:“蠢货,还不知道炸弹早没了。”
沈清辞听着他嘲讽的话,又听着喇叭里越来越近的倒计时,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个躲在暗处的人,等数到零却什么都没发生时,会是什么样子。
霍砚的手一直牢牢护着容翊尘的腰,也听见了他那句气定神闲的吐槽,侧头蹭了蹭容翊尘的头发。
而官玄之护着沈清辞,听着他俩的动静,更是半点慌意都没有,甚至摸出手机,点开了抖音,开始刷视频。
喇叭里的倒计时,已经数到了最后几秒:
“五——”
“四——”
“三——”
“二——”
“一!”
死寂。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响起,连一丝震动都没有。
喇叭里的倒计时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诡异的空白。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配电室那边传来电路接通的轻响,应该是刚刚谢临州他们过去弄好了,紧接着,宴会厅里的水晶灯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
混乱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着亮如白昼的宴会厅,面面相觑。
只有喇叭里,那个阴狠的声音,此刻只剩下了长长的、尴尬的省略号。
容翊尘和沈清辞同时睁开眼,对视了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着,连霍砚的手都感觉到了怀中人的笑意。
灯光亮起的瞬间,官玄之眯着眼适应了几秒,看着狼藉的宴会厅和惊魂未定的人群,皱着眉吐出一句:“什么玩意儿,沉浸式剧本杀?”
沈清辞被他逗得差点笑出声,拉着他简单说了刚才的事。官玄之听完挑了挑眉,恍然大悟:“哦,懂了,是报复社会的疯子。”
沈清辞点点头,目光扫过窗外——游轮已经调转航向,朝着岸边驶去。
谢临州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工具箱走过来,里面装着他们从各处拆下来的炸弹。
霍砚垂眸瞥了一眼,炸弹里的线路被剪得干脆利落,连引信都被彻底破坏,一看就是专业到骨子里的手法。
“老霍,”谢临州摸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探究,“你知道是谁干的吗?这可是个高手,五十颗炸弹全被悄无声息地处理了,连一点动静都没露。”
霍砚没说话,只是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身侧的容翊尘。
容翊尘正抱着胳膊,和沈清辞站在一起,俩人一脸“小事一桩”的表情,仿佛刚解决的不是要命的炸弹,而是踩死了几只烦人的蚂蚁,默默听着赞赏。
宋听柏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来,闭着眼深呼吸,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不管是谁,这都是我们宋家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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