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嗯对。(1 / 2)
翌日天刚破晓,晨光漫过窗台时,容翊尘的公寓门被敲响了。
管家送来一个做工考究的礼盒,说是容家特意为他准备的宴会礼服。
他拆开包装,一套黑色西装静静躺在里面——顶级羊毛面料泛着细腻的柔光,领口和肩线处绣着暗纹,低调又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容翊尘只是扫了一眼,随手就把西装扔在了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布料,眼神里带着些疑惑。
霍砚刚从阳台打完电话进来,一抬眼就看见他垂眸站在沙发边,指尖摩挲着下巴,像是在琢磨什么棘手的玩意儿。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圈住了容翊尘的腰,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浸了酒:“在想什么,宝宝?”
容翊尘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带着他往前挪了两步,随后弯腰拿起那套西装,从上到下仔细摸了一遍,动作带着点拆炸弹似的警惕。
霍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看着他指尖划过每一寸布料,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在他耳边咬了咬耳垂:“怎么了?怕里面藏着什么?”
容翊尘这才撇下西装,转过身来,眉梢挑着几分嘲讽:“我看看容家是不是在里面藏针,想扎死我。”
“这么讨厌他们?”霍砚亲了亲他的唇角,语气里带着些笑意。
容翊尘“嗯”了一声,侧头和他碰了碰唇,嘟嘟囔囔的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就是不对付,尤其是那个老头子,还有那个太监。”
霍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低头把脸贴在他颈侧,轻声笑:“太监是你干的?”
容翊尘没说话,只是得意地笑了笑,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邀功的猫。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容临川发来的消息:「西装收到了吗?合身吗?」
容翊尘垂眸看着屏幕,指尖在消息上点了点,抬头对着霍砚嗤笑一声:“哦,原来是容临川送的。”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霍砚,语气里带着点吐槽的意味:“自从上次和他一起被撞了之后,他态度就变得奇奇怪怪的。以前对我爱答不理,现在见了我,非得顶着那张面瘫脸跟我说两句话,特别像人机。”
霍砚看着他的侧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想着容家的家庭情况,了然道:“大概是吊桥效应。”
容翊尘耸耸肩,给容临川回了个“收到了”,刚放下手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猛地从霍砚怀里窜了出去,踩着拖鞋“哒哒哒”跑进书房,拿了个东西又飞快地窜了回来,扑回霍砚怀里。
霍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着转了个圈,稳稳地坐在了沙发上,容翊尘直接跨坐在他腿上,手里举着一部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语气轻快又得意:“猜猜这是什么?”
“手机。”霍砚直接说。
“答对了!”容翊尘笑得眉眼弯弯,把手机递到他眼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这是盛永的手机,我把他原来的手机换了,这个可以同步他手机上的所有消息。牛不牛?”
这哪是牛,这简直是开了挂。霍砚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低头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语气里满是赞叹:“太厉害了,我的宝宝。”
容翊尘被夸得更得意了,低着头扒拉着手机屏幕,点开一个聊天框,递到霍砚面前:“你看,何九爷现在受了重伤,正叫盛永过去帮他,定位就在这里。”
他又点开另一个聊天框,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名字,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劲:“还有这个,是你们特查处内部给盛永当联络人的内鬼,你们可以直接去抓他了。”
说完,他直接长截屏发给了霍砚。霍砚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眉头微微蹙起,反手把图片转发给了谢临州。
没过几秒,谢临州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谢】我靠,老霍你开挂了?这都能查到?
【霍砚】嗯,确实开了。
.
宋家交流会是在一艘游轮上举行的。
游轮的轮廓在暮色里浮着冷白的灯,船身被鎏金灯光镀上一层奢靡的光晕,宋家这场以“项目交流会”为名的庆功宴,从甲板到宴会厅,每一处都透着挥金如土的精致——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折射出碎钻般的光,长桌上铺着手工刺绣的丝绒桌布,高脚杯里盛着鎏金的香槟,连空气里都飘着昂贵的香氛与金钱的味道。
容翊尘终究还是穿上了那套西装,想着是宋家办的宴会,决定给小宋一点朋友面子。
他站在霍砚身边,黑色定制西装上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若有似无的珠光,肩线被剪裁得利落分明,衬得肩宽腰窄,一双长腿裹在笔挺的西裤里,踩着同系列的手工皮鞋,每一步都踩得从容又矜贵。
平日里总是随意的头发被打理得服帖,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线条锋利的下颌,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被西装衬得愈发清贵,眼尾微挑时,竟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贵气,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
霍砚一如既往地是全场的焦点。
他向来是这种场合里的无冕之王,从前出席任何活动,永远只带着助理,周身是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没人敢轻易靠近。
可今晚,他身边却站着容翊尘,两人并肩走上游轮甲板时,几乎所有目光都黏了过来。
霍砚的手虚虚搭在容翊尘的腰侧,姿态自然又亲昵,而容翊尘正侧头和他说话,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眼尾弯起来时,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漂亮。
在场的人愣了愣,才有人后知后觉地认出他——这不是容家那个私生子二少爷吗?从前出席活动总是穿得随随便便,像个混进来的透明人,可今晚一身西装加身,竟贵气得像个真正的豪门少爷。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和霍砚的关系,似乎非比寻常。
几个商人眯起眼,不动声色地重新打量起容翊尘,算盘在心里打得噼啪响。
容景堂和容临川站在宴会厅的角落,自然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容景堂看着容翊尘和霍砚站在一起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心里暗自觉得这孩子总算上道了,知道借着霍家的势往上爬。
而容临川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底没什么波澜——他早就知道霍砚和容翊尘的关系不一般。
从前他还担心霍砚没安好心,怕容翊尘被欺负,可后来才发现,容翊尘和官玄之的关系更是好得离谱,真要是霍砚敢对他做什么,容家没有那个本事,官玄之还是能和霍砚对掏的。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入口处忽然又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官玄之携着沈清辞走了进来。
沈清辞不知何时回了国,今晚的她穿得极尽隆重——一身银色碎钻鱼尾裙紧紧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裙摆垂到脚踝,每走一步都像裹着一整片流动的星河,黑色长发尽数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头上戴着一顶镶满钻石的银色头冠,在水晶灯的光线下闪得晃眼,耳上的钻石耳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名媛,贵气逼人。
她身边的官玄之穿着一身深灰色高定女士西装,矜贵又沉稳。
容翊尘转头,和沈清辞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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