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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霍砚(1 / 2)

夜色如墨,时针精准地划过晚上八点。

容翊尘将那匹如月光织就的银色长发随意塞进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恰好遮住了眼睛以及左眼眼角那颗惑人的泪痣。他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闲装,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光洁的小臂。

发动安澜送来的比亚迪,引擎声轻得像一声叹息,车子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朝着“夜曜会所”的方向驶去。

容翊尘将车停在会所侧门的阴影里,双手揣兜,靠在车门上,面无表情地数着进出的人流。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那张乖顺的脸晕染出几分冷意。他像一头耐心的猎手,在暗处蛰伏,直到半小时后,会所的人流达到顶峰,喧嚣与混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他才慢悠悠地下车走进会所,

修长白皙的指尖在耳麦上轻轻一按,h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传来,“目标刚离开宴会厅,往顶层套房去了,身边跟着两个保镖。”

容翊尘用几乎不可察觉的气音回了一个“嗯”,猫瞳在昏暗的走廊里精准锁定了电梯旁的消防通道。他知道,顶层套房的单向玻璃正对着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而那里,就是他的狩猎场。

他没有走电梯,而是沿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像一只轻盈的猫,悄无声息地攀爬。每一步都落在台阶的边缘,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到了顶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薄薄的门禁卡,在套房的感应锁上轻轻一刷,“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一条缝。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和酒气,一个外国男人正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靡,“i’llbewaitingforyou.”

容翊尘反手带上门,反锁的咔嗒声被窗外的车水马龙彻底淹没。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缓步走向吧台,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像死神敲响的前奏。

男人终于察觉到不对,猛地回头,对上一双冷静淡漠的双眼,眼中的惊愕还未凝固,就被容翊尘手中那杯加了料的酒精准地泼在了脸上。强烈的麻痹感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让他连呼救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男人的身体软软地滑向地面,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容翊尘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男人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用英语缓缓说,“yourlife’sbeenmarked.i’mtheonewho’sheretoendit.”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薄薄的、经过特殊处理的金属片,那是一种能在短时间内被人体组织液溶解的合金。在男人绝望的注视下,容翊尘用那枚锋利的金属片,精准地切断了他颈动脉的同时,将一片微型缓释毒剂注入了他的静脉。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没有血溅当场的惨烈,只有一种近乎外科手术般的精准和冷酷。男人的瞳孔迅速放大,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容翊尘站起身,用手帕擦干净了指尖,然后将那枚溶解了大半的金属片扔进了酒杯。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依旧繁华的夜景,拿出手机,给h发了两个字,“搞定。”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略微褶皱的衣角,像一个刚刚参加完派对的客人,面不改色地经过晕倒在外面的保镖,从容不迫地离开了顶楼。他从顶楼走到下面几层坐电梯到一楼,又变回了那个戴着黑色棒球帽、双手揣兜的普通青年,就在他往会所大门口走的时候,忽然就进来了一帮警察。

容翊尘一脸无辜的被拦住了。

警察公事公办道,“不好意思先生,刚刚在这里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事件,现在请回所里的客人都配合调查。”

容翊尘圆溜溜的眼睛里立马染上几分慌乱的神色,断断续续地开口,“什么…什么杀人?”

警察看着他的样子,以及他一身与会所气质不符的穿搭,放缓了声音,“没事的,不要害怕。”

他皱着眉看着容翊尘,“你是学生吧,怎么到这种地方来?”

容翊尘要说自己是在外面读书,刚回国有点好奇出来玩。

刚打好了腹稿,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双手就压上了自己的肩膀。

他诧异地回头看过去,一个披散着黑色长发,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笑盈盈地跟警察说,“张警官,我弟弟犯什么错了吗?”

看到来人,容翊尘肩膀一松,放心地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警察一看来人,立马就说,“看着这小孩好像吓到了的样子安慰几句。”

官玄之笑着看向容翊尘,语气温柔,“吓到了?”

容翊尘点点头。

接着官玄之又挂着得体的笑容向警察解释,“我弟弟刚回国,我叫他来玩,刚刚没有找到我。”

张警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官总带您弟弟走吧,注意安全。”

“好的,麻烦警官了。”

随即官玄之就拽着容翊尘的袖子,带着他直接到了自己在会所常年包下来的一间房间。

容翊尘翘着二郎腿仰在沙发上,“姐你怎么来了?”

官玄之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盒橙汁放到他面前,“我刚到会所,去了个洗手间回来就看见你和个鹌鹑似的站在警察前面。”

容翊尘打开橙汁插上管子,边喝边夸,“还是姐你给力。”

官玄之笑着坐在小沙发上,“你怎么着,是在房间里待着还是跟我一起去吃饭。”

容翊尘指尖轻轻敲着橙汁盒子思考着。

官玄之慢慢开口,“反正在哪里都查不到你。”

容翊尘确实饿了,他摸了摸肚子问,“都有谁?”

“也没有什么人,就是和霍家掌权人霍砚谈个小生意。”

容翊尘放下橙汁,“那我和你去吃饭。”

官玄之起身看了看表,“行,走吧。”

.

跟着官玄之走到包房门口,推门而入的刹那,就感觉到一道沉敛的视线便精准落了过来。

男人坐在椅子上,深色高定西装衬得肩背宽挺利落,袖口扣得严丝合缝,只手腕处松着一颗扣,露出半截冷白腕骨,骨节分明的手轻搭在桌沿的骨瓷餐碟旁,脊背挺得笔直却无半分僵硬,是久居上位养出的从容姿态。

眉眼浓邃,眉峰微压,眼尾沉敛,瞳色深黑如浸了墨,唇角淡抿成一条利落的线,周身裹着浑然的沉稳气场,连周遭轻晃的水晶灯影落在他身上,都似慢了几分。

他的目光先扫过推门的官玄之,不过半瞬便偏落,精准锁在官玄之身侧的容翊尘身上。眼睫极轻地掀了一下,深瞳里的静穆漾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搭在餐碟边的手指,指腹无意识地蹭了下碟沿的金边,原本放松的指尖微微蜷了蜷,那藏在从容下的下意识专注,淡得像桌角一缕茶香,却半点没漏。

容翊尘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一道视线。

和官玄之一起落座。

男人向官玄之微微点头,“官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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