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守(2 / 3)
他将就着躺了一会儿,然后被蚊子咬了,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没拍到蚊子,脸红了。又过了一会儿,又咬了,这次拍在胳膊上,还是没拍到。
他把车窗摇上去,闷得要死。摇下来,蚊子进来,摇上去,热,摇下来,蚊子。做了一系列斗争后,最终他选择了热。
手机亮了。床头婆婆发来消息:“蚊子多吗?”
月老回复:“多。”
“那你别睡了。”
“你呢?”
“我睡了,晚安。”
月老盯着“晚安”两个字看了五秒,把手机扣在副驾驶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在牵红线,牵了一对又一对,每一对都成了,每一对都笑着。他从来没有这么成功过,高兴得不行。然后红线突然断了,他低头一看,床头婆婆那把剪刀居然在自己手里。
他猛地睁开眼,手机在震,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床头婆婆的消息:“灯亮了。”
月老坐起来,往康复中心的方向看。二楼的窗户,确实有一扇亮着灯。他给床头婆婆发消息:“看到了。”
“别动,我先下来。”
月老把红线团攥在手心,盯着那扇窗户。灯亮着,但看不到人影,窗帘拉了一半,只能看到房间里的墙壁,也是灰白色的。
两分钟后,床头婆婆出现在车窗外,她换了一双运动鞋,安魂铃戴在手腕上,用袖子盖着。
“看到人了吗?”她低声问。
“没有。灯亮了,但没人。”
两人往康复中心走去。月老走在前面,床头婆婆跟在后面,晚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月老的头发被吹得更翘了,但他没顾上。
大门还是没锁。他们走进去,走廊里漆黑一片。月老没开手电筒,怕被看到。他摸着墙往前走,手指在墙皮上划过去,掉下来一层灰。
二楼楼梯口,他停下来。手上的红线在抖,指向走廊尽头,那扇亮着灯的房间。
床头婆婆的安魂铃在袖子里轻轻响了一下。
月老深吸一口气,往走廊尽头走去。每走一步,红线就抖得更厉害。走到房间门口,他停下来。
门半开着。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长的亮线。
他伸手推门,门开了。
灯是亮着的,但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窗户。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另一半照进来,和灯光混在一起,把墙壁照得发白。
床头上放着一张纸条,月老走过去,拿起纸条。
上面写着:
“我知道你们来了。”
看笔迹,是同一个人的。
月老的后背一阵发凉。他转头看床头婆婆。床头婆婆站在门口,安魂铃在她手腕上急促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像警报。
“他在看着我们。”月老说。
“嗯。”
“他知道我们会来,他故意的。”
床头婆婆神色凝重,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外面是空地,再远一点是公路,公路上偶尔有车开过,车灯一闪一闪的。
“他不在。”她说,“但他留了这个,说明他已经不打算躲了。”
月老把纸条收进口袋,和之前那张“还差最后一个”放在一起。
“那我们也不躲了。”他说,“就在这里等他。”
床头婆婆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
“睡车里?”
“睡这里。”月老指了指地上,“有灯,有天花板,没蚊子。”
床头婆婆沉默了两秒。
“旅馆的房我还没退。”
“那你回去睡。”
“你呢?”
“我在这里。”
床头婆婆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嘴角带着笑,“行,明天早上我来换你。”
她转身走了,月老听到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他靠在墙上,把红线团攥在手心。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