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意晋欲江娘是鬼。被她吞噬的尸体在尖……(2 / 2)
那只脚碾了碾。
野蔓惨叫起来。
“三天时间,把那小贱人找回来。”山妖轻快地,用大发慈悲的语气宣布着。
黍离飞快地奔跑着,风声盖过了自己的呼吸声。她不小心撞到了谁,肩膀疼得她不得不停下来。
她听见男人用粗犷的声音咒骂。
她胸口起伏几下,停在原地不动,就当休息,然后爬上屋檐,远离了人群。
就这么无知无识地走着,她在逃命。路上似乎想了很多,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好像她整个人在水面上漂浮,水底下波涛汹涌,她感觉得到。可是模模糊糊的,她看不清楚,感受不清楚。她想沉入水底,但那会溺亡。
她的脚步停下了。
一度春华。
她又回到了这里。家主说,找不回雀儿就不许回来的。可是,她还没有把雀儿找回来。她没有家了。
门口是空荡荡的,她摸着门口的石狮子,狮子吐着它黑色的冰舌头,和幼年时摸到的一样冰冷坚硬。其实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她只迷迷糊糊地记得自己被一个男孩抱进了一度春华,从此她的生命安定了。
她一直害怕被赶出山鬼来信,可那天之后,恐惧从此消失。像火,飘飘摇摇,总担心会灭。来了一阵狂风,终于吹灭了,也就破罐子破摔般地不在乎了。幸运的是,她的生命里没有火光,却又什么东西代替了火,更亮更暖。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存在。
可是……可是……她的生命,终于要第二次陷入黑暗了吗?
黑暗?是的,黑暗。她的眼神迷蒙了,她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那缕光熄灭了吗?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耳边传来破风箱一般的喘气声,带着些嘶哑的尖锐,好像有痰。那是苍老的喉咙试图与岁月碰撞发出的声音,听着不大舒服。
黍离睁眼,看见王伯微微张着嘴,费尽力气将她拉到床上。
周围的陈设没变。
黍离猛地坐起来,额头撞到了王伯的头。
他捂着脑袋离远了些:“哎哟,好心没好报哟!”
“王伯,家主放我进来的?”
他哭笑着摆摆手,似乎还在忍受额头上的痛楚:“还没来得及跟家主说。我怕你这孩子在外头冻坏了,晕倒在地上的。哎?现在去说?你自己去见家主。”
黍离撑着床座了会,眼神放空,一声不响地缩回被子里,蒙住头。
“你不说,迟早是要说的嘛。”
被子动了动,依旧一言不发。
“家主其实也没那么大气性,就是看对谁。他对你,就一向不错哟!”
黍离的眼睛乱转,闻到被子里皂角的清香。她有些闷了。
王伯撑着笑等了一等,黍离还是没有动静。他叹了口气,出去时把门带上了。
王伯走了,黍离才从被子里钻出来,慢慢地钻出来,眼珠子从房梁绕到地面,又呆了会儿,缓慢地从被窝里爬出来。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已经让被子磨得乱七八糟。她很有耐心地坐下来,好好整理了整理。
旁边放着一杯不知何年何月的冷茶,她用手指蘸了蘸,湿湿的手指贴着头皮抹了几把。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
“无忧,快点啊!”
吓得黍离手一抖。
她打开门:“王伯,你没走?”
王伯强笑着,脸上松弛的肉一抖一抖的,他在害怕:“我擅自把你放进来。你不去解释解释,我还怎么在一度春华待啊。”
黍离默了默,学他说话:“家主其实也没那么大气性,就是看对谁。他对你,就一向不错哟。”虽然带着语气词,她的语气却没有任何起伏。
王伯小腿打颤地走了。
“哎哟我这老头子,命该如此!命该如此!”
。。。
黍离忐忑地往内府走。
今天没有侍卫守着门,她走得格外通畅。可是越畅通无阻,她就越泛冷。
她停在桑柔斋门口。
还没敲门,里头就传来一声:“进。”
吓得黍离又抖了一抖,在外面拍了拍胸脯才推门。
楚檀笑正拿着一副竹简看得认真,只是擡头瞥了一眼,他便笑起来:“小无忧,在外面玩得怎么样?”
“……还行。”
他放下竹简:“过来我看看。”
黍离走近的时候扫了一眼那崭新的竹简。上头空白的,一个字也没有。
。。。真深奥,还看本无字天书。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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