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麻晋木江把她按在身(2 / 3)
楚檀笑走了,黍离收回捂着伤口的手,这里早已不疼了。
她捡起斧头,站在高山之上,冷淡地看着一度春华燃烧。
烧尽一切。火光用力往上冲,却连山顶的浓雾都冲不破。她站在山顶,居然有一种隔岸观火的快感。
没有哭与悲,只是麻木。
双眼被人从背后捂住。其实她的指尖仍有隙缝,在她伸手过来之后,黍离之能看见若影若现的火光。原本,她是能看见一度春华的。她很厌恶。
黍离将那双手打掉,回了头才看见一脸委屈的野蔓。
“你去哪了?”
野蔓后退几步,颓然放下手:“我……”
黍离跟着前进几步:“一度春华被焚烧的时候,你去哪了,怎么在这里?”
一直被逼问着,好像她犯了天大的事,野蔓多委屈啊:“我去哪?我不跑,难道还在一度春华等死吗!”
黍离盯着她,眨了眨眼:“本来就该是这样。”
“那你怎么不在一度春华,你怎么没被烧死。”
黍离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的伤:“我本来是要死的。”她想了想,又怨恨道,“你朝三暮四不忠于主,你私下与山鬼来信联系我都没说什么。可是今日是一度春华生死存亡之际,你苟活了,我心里也怪不舒服的。”
她说着,提起那把带血的斧头。
斧头有野蔓两个脑袋这么大,鲜血淋漓。她看着,慌张地后退:“你你你……你又杀谁了?”
黍离瞥了一眼斧头上的血:“这个?是家主的血。”
野蔓的脸瞬间白了。有些地方是红的,有些地方白了。不均匀的白点子,好像营养不良的时候脸上长的不健康的花。
她被吓得尖叫:“啊你这个疯子!你疯了!”
黍离轻轻捂住野蔓的嘴:“别喊。你若害怕,我便不用斧头。”
野蔓听了,更是叽叽喳喳地呜呜叫起来。她有话要说。
黍离松了手。
野蔓咳了两声:“无忧,我谢谢你今天放过我……”
“谁说我放过你?”黍离将眼一擡。
“你不是……”野蔓与黍离早对换了位置。黍离背后是坦途大道,野蔓身后是万丈悬崖。她没路跑了。黑色的烟终于缓缓升到山上来,白的浓雾,冷的。黑的浓烟,烫的。一度春华还在烧。化为灰烬了。
黍离步步紧逼:“我是看你害怕血迹,便好心替你换个死法。你是喜欢被勒死呢,还是被闷死呢?”
野蔓后脚已腾空在悬崖上。她咚地一下趴在地上:“无忧……”
黍离很贴心地蹲下来,平视着她:“你有什么遗言?”
野蔓却半句话说不出来,她眼睛直直地看着黍离的伤:“你受伤了。”
黍离淡淡地一笑:“将死之人,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野蔓仿佛寻到希望一般,异常殷勤地凑近:“我……我给你包扎。”
她将黍离身上的纱布揭开了,小心洒上药,又重新包好了。
黍离看着野蔓,也并未躲闪。
野蔓抿着嘴,很不满意地道:“谁给你包扎的?这么鲁莽,连药也不给你上,这样如何能好?”
她微微发抖的手,紧紧捏住黍离的两个手腕:“无忧。家主和一度春华,对我们有不一样的意义。你说我贪生怕死,我认了;但是我也没说你死脑筋,残忍不仁吧?”
黍离的眼睛闪了闪,擡手甩开野蔓,背对着她。
黑烟越来越浓厚了。
野蔓轻轻咳嗽着。
黍离捡起她的斧头。
吓得野蔓又往后退了几步。她干干净净一身洁白,水一般的女子——但野蔓这个,是沸水一般的女子。只是今日,此刻,她因为恐惧,才显出一些柔弱来。
黍离理也不理她,提着斧头转身朝山下走。
野蔓转了转眼珠子:“无忧,等等我”
二人寻到一处可暂时藏身的祠堂。因为得罪了东方明珠的缘故,他们这些人正在被王上疯狂追杀。
祠堂里,神像面部狰狞,而他们的神色越恐怖,二人就越感受到一股受到震颤的安全感。
野蔓跟着黍离走进去,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对于野蔓,黍离始终亲近不起来,却又无法真正远离。她犹豫再三,还是抽出了手。在野蔓震惊的目光中,她故作嫌弃地拍了拍膀子。
野蔓照着她的膝盖踢了一脚。
黍离冲她擡了擡斧头。
见野蔓毫无怯意,她只是沉默地坐到了一边。
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不得劲儿,黍离窝在一座神像的膝盖上,昏昏欲睡。
渺渺弥弥的意识中,有什么发烫发热,像火。隔着眼皮,她望见一片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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