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药(修)(2 / 3)
孟尽渝知道他的秉性,不怕天不怕地,唯独怕黑,“掌柜说晚上恐有奇异之事发生,不妨留下探查一番,次日天亮我们再去上山。”
徐夕垣打了个响指:“好。”
朱承烨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孟尽渝说留下,你立马同意,
哼,女人。
孟尽渝回到房间,想起同门饯行送来的东西,
镜湖弟子向来单纯赤诚,左右不过时下流行的杂物,
到底是同门的一番好意,于是打开乾坤袋。
几个药瓶里有膏体,也有液体,轻嗅过后,立马辨出其中成分,
一瓶是杏仁油、含月花、榆汁,按摩时擦的,有疗伤止血的功效,
另一瓶是蜂蜡、藿香、白椒,情、情丝绕!
“荒唐,怎么能送这种东西!”
还有一包重物,打开是两个棒状玉璇,他沉吟片刻,“这是做什么的?”
难不成他离开宗门太久,已经不识流行的俏货了么?虽然不知,但还是扔进乾坤袋的角落里。
最后他拿着那瓶情丝绕,收也不是,扔也不是,
只好将它碾碎毁掉,这种害人的药物还是毁掉为妙。
随后他收到师父的传音石,传音石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缘君,交予你的那事办得如何?”
孟尽渝恭敬地回答道:“师父,应天石暂无指引,兴许尚未遇到那最后一人。”
重邑真人道:“静待时机,最后一人不肯出现,那天劫也会晚至片刻。”
“是。”
另外一个戏谑的声音紧接响起,“缘君,你师父就是想你了,要常寄信回来,遇到打不过的就赶紧跑,没什么比保全性命更要紧的。”
“师伯,缘君记住了。”
相比于师父,他对慈祥的掌门师伯更为亲近,掌门座下无弟子,便把他当作亲传弟子教导,传他剑术。
重邑真人瞟一眼掌门,他可没说要孟缘君寄信。
“早些歇息,不可荒废修行。”
“缘君谨记,师父师伯请保重。”
传音石的光已经暗淡,用完即废。
重邑真人还是握着这块废石,周围千万个灯燃烧,代表着镜湖派弟子的生命兴衰,
若弟子生命危在旦夕,命魂灯便忽明忽灭,直至弟子身亡灯灭。
看着孟尽渝的命魂灯燃得旺盛,他也放心了。
约莫丑时,徐夕垣在床上正做着梦,梦里那枪灵追着她要一个名字。
徐夕垣正拿着毛笔练字,头也不擡,“你以前没有名字吗?用之前的好了。”
白发男子眼睛深邃而狭长,透出暗红的瞳孔,“本灵沉睡了太久,记不得了,好歹我也是上古神器,必须有个响亮的名字才说的过去。”
“哦。”徐夕垣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心生不满,怎么写得还是这么烂,
“你到底有没有听本灵讲话!”桌案被他拍得颤了一颤。
“啧,”她蹙起眉,看着他,“真他娘烦,从我的梦里滚出去。”
他一下睁大了眼睛:“你知道这是梦境!”
她皮笑肉不笑,“我不仅知道,我还能打趴你。”
说话间她手中的笔幻化成一根棍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袭来。
他用手臂一抵,顿时感到疼痛,接着又一棒戳来,方向千转,宛如游鱼在他身旁游走,棒击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他大声喊道:“停停!我身无寸铁这不公平!”
当头一棒没有落下来,木棍消失。
“既然你不喜我的打狗棍法,那我不用了。”她笑着。
“打狗棍法……”他重复,霎时凌空,睥睨万物,眸子猩红,眼底翻滚着毁天灭地之欲,“我堂堂上古神器,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顿时,风云巨变,乌云遮日,飞沙走石。
他双手伸向虚空,凝气而发,无数锐石向她砸去,宛如群蜂聚集、铺天盖地。
徐夕垣闭上双眼,一念间天地剧变,锐石消散,小小庭院变成冰原,脚下是冰冻千尺的大海,
上下天光,一派肃杀。
再睁眼,她面前赫然立着一个冰雕,枪灵被冻在冰里,表面晶莹剔透,泛着微光,
她眼中盛满了柔情,宛如情人那样抚摸他被冻成冰的脸,冰凉光滑。
“不要擅自进入我的梦,即便你是我的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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