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2 / 3)
等朱承烨快到兴华宫时,就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妇女站在宫门前。
那妇人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
朱承烨下马行礼,唤一声“母后”。
朱承烨的面容宛如姝妃之再续,一样的张扬明媚。
姝妃淡淡地回应一声,就移步寝宫,朱承烨在身后跟着。
“承烨,近日越发不像话了,今日深夜不归,我不想再听解释了,次次屡教不改,你看看大皇子,学载五车,端重自持,
别说让你文武双全了,就是武艺也比不上他。你也快及冠了,给母妃争口气。”
朱承烨低着头,垂眸掩盖住眼中的不屑与轻慢。
姝妃突然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都是灵山禅宗把你教坏了,什么佛门净地!全是一帮招摇撞骗的老驴。你儿时在外未受皇家教导,心思野了,现在八年过去了,怎么说也该收收心罢?”
“是,儿臣已经在向皇兄学习了。”
“但愿如此。”
朱承烨回到寝宫后,立马收拾行囊,这皇宫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从立柜暗格里拿出一个锦囊,那是在镜湖派疗伤时,重邑真人所赠的乾坤袋,现在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五千两私房银票,拿。
天青冰裂西施壶五件套,拿。
东陵玛瑙绿松石串珠,拿。
龙泉窑粉釉折枝玉壶,拿。
把家里“收拾”一通,干净多了!
他从侧门走出,沿着墙根蹑手蹑脚,踏过松软的泥土,穿过茂密的草丛,云翳遮月,杜鹃鸟骤然啼叫,
在四方平整的皇城里,他心跳如擂鼓。
自由和秩序,冲动和理智,他总得牺牲其中一样,才能成全另一样。
直到现在,他胸口都憋着一股愤懑不平的气,皇宫是消磨他生命的地方。
“真是胡闹!私自将皇室子弟纳入宗门,你如此行径,置我派颜面于何地!”重邑真人的训斥声将朱承烨拉回现实,
他还以为重邑真人骂的是他,
正打算梗着脖子犟嘴时,才发觉戒鞭抽在孟尽渝身上,
“孟缘君!”
戒鞭作为法器,打在身上痛彻骨髓,
鞭影掠空,带起"咻咻"破风之声。白袍之上,立时渗出一道醒目血痕。
孟尽渝跪于地上,背脊挺直如松,牙关紧咬,硬生生受着。
徐夕垣在门外偷听得原委,遂冲入议事堂,便见这般景象。
当的什么师父,心肠竟如此狠毒,竟然鞭鞭不留情。
朱承烨当即跪下,向重邑真人求告,“重邑长老,是承烨隐瞒真相!要打就打我吧!”
他前日已修书一封,向父皇禀明去向,只是那书信千里迢迢,便有灵鸽传递,亦需两日方能抵达。
虽然重邑真人知晓,错不全在自己徒儿身上,但是朱承烨是客,岂能对客人动粗?简直败坏镜湖派的门面!
忽然,冷冽澈骨的声音响起,“重邑长老,大夏军队就要渡过昌元江了,当务之急是解外患。”
徐夕垣所言甚明,与其在此责罚孟尽渝,不若尽早解决眼前之事,否则镜湖派必将沦为修真界笑柄。
孟尽渝莫名觉得面前的身影中,多了守护与坚韧的意味,开口时只觉嘴唇干涩,声音嘶哑,“你不该来……”
可惜他的声音太微弱,她听不到。
敢于他师父对峙,是他永远不敢为之事。
重邑真人将恶人当够了,便乘着大家的情,丢下戒鞭,与掌门商讨。
只见掌门取出一个圆镜,施以法术,镜中便映出一人,头戴冠冕、身披黄袍的中年男子,此乃大夏国皇帝。
朱承烨见此捶胸顿足,早知道有这好东西,就不用灵鸽传书了。
两人先礼貌问候,言语间暗藏锋芒。
皇帝眯起眼睛,“刘掌门怕不是下了十年的大棋啊?”
掌门也不甘示弱,笑呵呵道:“老夫没有那个耐心下十年,陛下的虎兵倒是来势凶猛,如此兴师问罪,当真是爱子心切?”
重邑真人一言不发,心里暗自思忖,不是要向皇帝赔罪吗?怎么一股火药味?
众人面前,掌门是个淡然自若、好脾气的老人,没料到他还有明嘲暗讽、唇齿相讥的一面。
徐夕垣:看来镜湖和皇室并非像表面那么和谐。
“陛下,六皇子的信!”另一边太监掐着嗓子,急促小跑过来。
皇帝展开信,用了不到五秒的时间扫了一眼,信上的字迹不到半张,“父皇,恕儿臣不孝,私自拜入镜湖门下修炼,不求王权富贵,但愿潇洒江湖,斩妖除魔!”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