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后花园4[番外](2 / 3)
殿中央铺着一条金丝红毯,从门槛一直延伸到帝座。
徐夕垣高坐在帝座上。玄色帝袍上绣纹华丽,从肩头蜿蜒至袍角,金线在夜明珠的光下闪烁。
她歪靠在扶手上,一手支着下巴,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案上一颗葡萄。长发半束半散,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神色恹恹。
断虹站在御阶之下,银甲森然,赤瞳扫视全场,目光掠过每一张可疑的脸。
他每次扫过末排角落,都会多停一息,那是萧子芥坐的位置,离帝座最远,几乎贴着殿门。
他一身黑衣更是不显眼。
断虹嘴角微扬,把你安排到最远的位置,看你怎么勾引陛下。
周围的仙官们推杯换盏,玉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觥筹交错间,仙乐从殿外飘进来,丝竹之声缠着酒香,熏得人骨头都软了几分。
福迦攥着衣袖,张望了很久,正打算起身时,一个妖媚的声音自左侧响起,“陛下。”
白褚从席间款步走出,华服上用银线绣着九尾狐纹,针脚极细,每一条尾巴都像在轻轻晃动。
他走到殿中,盈盈一拜,声音又软又糯:“青丘白褚,见过陛下。”
殿中仙官们纷纷侧目,徐夕垣挑了挑眉:“朕记得你叫白褚?”
“是。”白褚直起身,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族老们仰慕陛下风采,便派小臣来献宝,这不仅是青丘之意,亦是白褚心之所向。”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琉璃匣。
匣中卧着一团银白色的绒毛。白褚打开匣盖,那团绒毛猛地舒展开来,竟是一只活物,通体雪白,九条尾巴蓬松如云雾。
它跳到大殿中央,歪着脑袋看她,黑豆似的眼睛圆溜溜的。
“此物名‘九尾幻灵’,是我青丘独有的灵兽。”白褚笑道,“只求为陛下解闷。”
话音未落,那狐貍抖了抖身子,九条尾巴散落光芒,如星如莹,无人不称奇。
“不错,青丘这份礼,”她擡眼看向白褚,唇角还带着笑,“朕收下了。”
白褚躬身退下。
福迦紧跟着站起来,“陛下,福迦备了一份薄礼,愿为陛下助兴。”
福迦今日穿了身红色的长袍,头发用玉冠束起,比以前的卫衣牛仔裤正经了许多。
他站起来时腿有些抖,但脊背挺得笔直。
从袖中取出一幅画卷,展开,画中的仙鹤竟振翅飞了出来,雪白的羽翼扫过殿中烛火,在穹顶下盘旋三圈,衔来一枝带露的金桂,落在徐夕垣案前。
桂香清冽,混着酒气,别有一种清甜。福迦红着脸说了句吉祥话,声音被自己心跳盖过了大半。
徐夕垣不轻不重地说了声“赏”。
福迦失落地退回去。
殿中又献了几样贺礼。编钟、灵果、石狮子。
徐夕垣一样一样地赏,脸上的表情从兴致盎然慢慢变成百无聊赖,支着下巴,打了个哈欠,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某个角落。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清冽的声音。
“陛下。”
众人转头。萧子芥站了起来。一身黑衣,腰悬长剑,站在灯火通明的大殿最边缘,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
夜明珠的光照不到他身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阴影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在下身无长物,唯有剑术,愿为陛下舞一剑。”
声音不大,但殿中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因为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满殿的喧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连编钟的余音都戛然而止。
徐夕垣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准。”
萧子芥走到殿中,静立。
夜明珠的光从穹顶倾泻下来,落在他身上,像月光镀在一尊石像上。
他的眉眼低垂,呼吸轻而长,
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的剑,沉静,内敛,
“噌——”长剑出鞘,清越声如银瓶乍破。
银剑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剑光如水,从指间倾泻而出,像深夜的溪流漫过石头。
他的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如惊鸿掠影,时而如松间明月,反身点剑的瞬间,整座大殿的光都像被他收进了剑刃里。
舞到中途,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急不缓,像月牙从云层后露出,又像清风拂水时留下的层层涟漪。
这一剑没有杀意,没有锋芒。好看得不像杀人的剑法。
萧子芥并不知道这个剑式的名字,只是顺着身体的本能舞了出去,像一个失忆的人突然哼出一首从没听过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准确无误,却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
徐夕垣猛地坐直了身子,手指扣紧了扶手的边缘,
这是镜湖的“清风明月剑”。
殿中没有人注意到帝座上的人变了脸色。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