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后花园1[番外](2 / 3)
她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阴沉如水,眼底翻涌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暗潮。
“谁派你来的?”
殿中气氛骤然凝滞。仙家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萧子芥善于察言观色,只这一句,便已觉出这位新任天帝的怒意。传言果然不虚,喜怒无常的暴君。
他垂眸,语调平稳:“在下由伏元仙君举荐。”
伏元仙君。
徐夕垣怒极反笑,伏元老儿好大的胆子,这是在挑衅她?
“滚!”
花瓶裹着凌厉的劲风砸在他脚边,“砰”的一声炸裂开来,碎瓷四溅,锋利的碎片划过他的手背,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一动不动。
帝座上的人眼底已有了杀意,胸口剧烈起伏。
“……从今以后,”她一字一顿,“凌霄殿内,谁都不准穿白衣。违者,打到下界去。”
萧子芥缓缓躬身,无声退去。
徐夕垣再无赏人的心情,拂袖而去。
流霞宫在九重云霄之上,回廊曲折,沿途仙雾缭绕。白玉阶旁种满了千瓣海棠,花瓣如云霞般层层叠叠,随风飘落时像一场不谢的粉雪。
远处有灵泉汩汩,水面浮着淡淡金辉,几只仙鹤悠然踱步,羽翼上沾着细碎的流光。
徐夕垣穿过□□时,脚步忽然一顿。
花丛深处,一株老海棠树下,坐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正低着头,自己给手背缠着纱布,动作有些笨拙,纱布缠得松松散散。他身量清瘦,黑衣将他衬得愈发苍白,像一截落雪的寒竹。
身旁的近侍极有眼力,快步走过去:“仙君,陛下来了。”
萧子芥擡头的瞬间,正看见陛下随手揪下一把海棠花瓣,一瓣一瓣地往地上洒,像在数着什么。
天帝不是个有耐心的。上次有位仙家赴宴迟了片刻,便被天帝视为不忠,当场贬去了蛮荒之地。
他不敢耽搁,迅速放下袖子,将那包扎到一半的伤口遮住,疾步上前,拱手作礼,态度恭敬至极:“陛下。”
忽然,一截微热的指腹掐住了他的下巴,用力一擡。
萧子芥被迫仰起脸,正对上那双幽深莫测的眼眸。
徐夕垣看见这张脸时,眼底还是不可自制地滞涩了一瞬。她眸光晦暗,像隔着一层雨雾在看另一个人。
“你是在怪朕打碎了花瓶,弄伤了你?”她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
“不敢。”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平平板板的两个字,反倒显出几分不情愿。
他微微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告退。惹了陛下不悦,是在下的不是。”
“你可知朕为何发怒?”
他眼帘微垂:“不知。”
徐夕垣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到那身黑衣上,忽然嗤了一声:“一身黑衣,跟死了媳妇的鳏夫一般,真晦气。”
他再退一步,恭恭敬敬:“陛下下令,不许凌霄殿中人穿白衣。”
徐夕垣看着他这副不卑不亢、青竹高节的模样,翻了个白眼,走过他身边。
装什么小白花?偏要坐在那棵最显眼的海棠树下,偏要选在我回宫的必经之路上,偏要露出绷带,不就是想让我看见么?
“陛下,”翠玉上前低声道,“您方才看上的那三位仙君,要留在凌霄殿吗?”
“嗯,随便按个职位吧。”
徐夕垣脚步一顿,
“把那个叫萧子芥的,也留下。”
翠玉愣了一瞬,方才陛下一副要杀人的架势,花瓶都砸了,现在又要留人?帝王心,果然深不可测。
流霞宫寝殿。
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处处堆砌着奢华。可偌大的殿中空荡荡的,落针可闻。
徐夕垣坐在床沿,摘下脖子上的蓝花项链。
三片蓝色的花瓣被一层薄薄的玉脂包裹着,晶莹剔透,永不枯萎。
她的指尖轻轻摸索着花瓣的边缘,低低开口,像是在对谁说话:
“负心汉,一走了之……你就这么不信我?”
窗外月华如水,照着一室的空旷。
同一时刻,流霞宫客舍。
萧子芥刚踏进房门,便觉一股异样的热流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拂过他的皮肤。轻柔的,若有若无的撩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