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2 / 2)
“主人……”断虹喃喃低语,他至今也不知道前主人的名字,不过也不重要了。虚幻的身影剧烈震颤,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水路上,瞬间消融。
长久以来缠绕着他的执念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他的身影渐渐由虚转实,周身的气息褪去了浮躁,变得前所未有的纯粹而磅礴。
“九十九仙骨沉海底,八千里寺村升人烟……”徐夕垣徐夕垣望着水壁上渐渐消散的画面,心中感慨万千。
五人怀着对先贤的敬意,走到了古路的尽头。眼前,便是一座悬浮于海中的孤岛,蓬莱。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细碎的雪沫,高山上仅有一处宫殿,却寂寥得没有一丝声息,空无一人。
徐夕垣站在岛屿边缘,迎着刺骨的寒风,面朝无刹海,忽然故作深沉地开口:“海的那边是什么?”
众人皆以为她要抒发什么怀古之思,谁知下一秒,她便衔起地上的木板,双眼亮得堪比探照灯,兴奋地朝着海边奔去。
“是九百九十六万平方公里的冲浪区啊!”她高喊着,“光是想想就觉得兴奋呢!”
“姐姐,不要冲动啊!”
“夕垣,回来!”
苏小兮和孟尽渝吓得魂飞魄散,一个拽住她的腰,一个拉着她的胳膊,总算是在她携木板跳海之前,将她给拉了回来。
“开个玩笑。”她眨了眨眼。
风雪愈发猛烈,凛冽的寒风像锋利的刀刃,刮在脸上生疼。
孟尽渝解下身上的大氅,轻轻将徐夕垣裹了进去,两人紧紧相依,在漫天风雪中撑起一方小小的温暖天地。徐夕垣不安分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时不时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戳一下他温热的下巴,惹得孟尽渝耳根微红,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就在这甜腻的氛围里,一个毛茸茸的黑团子“嗖”地一下挤了过来,费力地在徐夕垣的肩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苏小兮化作的黑猫,如今已不像年初那般幼小,却为了待在姐姐肩上,收敛着四肢,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圆滚滚的毛球。
朱承烨在后面看得牙发酸,也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时迟生身上。
时迟生一脸惊恐,“你……干什么?”
朱承烨目含深情,拍了拍他的肩,“好兄弟,一辈子。”
时迟生把他的斗篷扔给他,“我不要。”
朱承烨的目光在斗篷和他脸上来回转移,时迟生被看得不耐烦,侧身走过,朱承烨不可思议地惊呼:“欸?在人间混了半年,你还长脾气了。”
几人顶着风雪前行,终于登上了岛屿的最高峰。山巅之上,一座宏伟的殿宇静静矗立,殿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桌椅几案却擦拭得一尘不染,干净得仿佛主人只是临时离开。
孟尽渝环顾殿内四周,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里……似乎一直有人在打扫。”
“可我们一路走来,连半点生灵的气息都没有察觉到。”苏小兮从徐夕垣肩头跳下,警惕地甩了甩尾巴,眼眸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
徐夕垣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是那个叫尘婆的人吧。”
朱承烨疑惑:“你怎么知道?”
她神秘地笑笑,“她告诉我的。”
徐夕垣打量着空旷的大殿,“所以……锁天珠到底藏在哪里呢?”
众人目光一扫,率先瞥见墙壁上悬挂的画像。
画中女子身着鹅黄长裙,鬓边簪着细碎繁花,手中轻拈一朵铃兰花,正微微回眸,眉眼微垂而显得温婉,徐夕垣望着她,心头莫名泛起一丝熟悉的亲切感。
她曾在天外天拿到临渊的日记,日记中写道:”我在蓬莱岛等你。“难不成这个画像就是临渊?!既然我来了,她为何又不来见我?
她把疑问压下,在殿内搜寻锁天珠。查探梁柱壁画,叩击地砖寻找暗格,均无收获。
苏小兮跳上桌案,烦躁地甩动尾巴,尾尖无意间扫到一个木雕,竟将木雕轻轻转动,恰好让骑马少年的朝向,对准了那位女子画像。
顿时殿内玉台随即浮现细密符文,亮起圆形凹槽,一枚流光溢彩的圆珠悬浮其中,正是锁天珠。
徐夕垣一时高兴,上手去拿,谁知和孟尽渝的手碰到了一起,
孟尽渝微惊,“你要锁天珠?”
徐夕垣颔首,“我需要它攒功德。”
他也需要这珠子去改变无情道……
他松开手,敛去眸中情绪,“嗯。”
徐夕垣刚伸出手,一道翎羽便射过来,殿外便传来两声嘶吼,牮獐与鸾歌闯入。
“锁天珠是我们的!”牮獐怒吼着踏向地面,碎石四溅。
鸾歌挥出一掌,冲天妖力将众人击飞。
孟尽渝拔剑出鞘,“阿垣,你去拿锁天珠,我们挡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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