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垣一时糊涂(2 / 3)
正在思索,朱承烨推门而入。他脸上并无往日的吊儿郎当,而是阴云密布,“孟缘君,你给我说清楚。”
又唤他的小名了,他掀起眼皮,“没大没小。”
但是他看到朱承烨那副严肃又生气的样子,就知道是正事。
于是问:“何事?”
“还何事?”他简直要气笑了,“孟缘君你修为都没了,还差点死了,还能这么淡定?是不是上次那乌什么降罗散还在,我就知道那姓江的就是个骗子!”
“他不是骗子。”
“不是骗子,毒解了...”他思忖片刻,瞪大眼睛,“那就是你破戒了,真的对她动心了。”
他点点头,坦然地承认,“我早与你说过。”
朱承烨都气成牛鼻子了,“孟尽渝啊孟尽渝,你向来有有分寸的。我要知道破戒会让你修为尽失,定会阻止你的。”
他斜倚床栏,微微颔首,声音很轻,“我无悔,我有分寸,将天道灭掉后,无情道便可改头换面,破旧迎新,不受天道桎梏,到时杀妻证道便成历史。”
“你疯了孟缘君!灭天道这种话也能说出来,你不是说我们都是天道任命的救世主么?”
“天道不仁,将覆灭人族,扶持山海兽为新主,吾等必诛之。”
刚说完,晴天霹雳响彻天地,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朱承烨开窗看到屋内阴风阵阵,黑云滚滚,心有余悸,“你、你小声点,老天能听到,你当真执意如此?”
孟尽渝坚定的目光给了他答案,
朱承烨干脆坐地上,摆手道:“你去罢,去罢!你一人之力,在天地面前不值一提,拿什么灭天道?”
“靠你们,靠锁天珠。”
朱承烨气笑了,“糊涂,锁天珠是拿来救世人的。”
他擡起灰蓝色的淡眸,冷冷地看向天际。
阴云蔽日,风雨萧萧,将他的话缠入雷声。
“我说了,天道已生私心,脱离了规则的车辙,其耳目已盲,降罪于世人。”
婳因没了玉兰树妖的庇护,终究香消玉殒,幸而时迟生将她渡化引入冥界,方不至魂飞魄散。
御兽宗的弟子办完任务要返程,镜湖五人前来相送,
徐夕垣笑问:“欸,你们常道师兄去哪了?”
常林苦着一张脸,“哎呦,姑奶奶莫要提了,我师兄此生都不愿再见到你,他已经先走一步了。”
“那他最好在御兽宗躲一辈子不出来,”她想到魏利,笑容渐渐淡了,“你们门派出了叛徒,魏利勾结魔教,因为他而差点害死多少无辜之人。”
常林弯腰行礼,“实在抱歉,我等回宗门,定向长老如实告知,彻查宗门上下。”
御兽宗一行人踏上归程。
徐夕垣拿出一张弓,通体赤红,上有金线、花纹镌刻,这本是魏利的炽翎弓,现在收入她的囊中了。
朱晟这时也背着包袱要回皇宫了,他不敢面对朱承烨,只低着头,声如蚊呐:“对不起,欺骗了你们一路,我真是罪该万死。”
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朱承烨看着他,语重心长,“吃一堑长一智。回到皇宫,除了太子,谁都不要相信,记住了吗?”
朱晟眼神清澈而天真,“为何?”
朱承烨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一个皇子为何想不开,十岁剃发为僧,都是那群黑心肠的,两面三刀的人害的。二皇子气量小,善妒,三皇子阴险狡诈,是个老狐貍,孙尚书的儿子是个男女不忌的禽兽……”
他将朝廷上下都数落了个遍,
朱晟懵懵懂懂地点头:“都记住了。”
朱承烨将他打发到马车上,“快走吧,省得连累我们。”
朱晟感激涕零,他哥原谅了他犯下的罪过,还好心提醒他提防坏人。
哪些是坏人来着?他记不清了,但太子肯定是好人。
一路上马车颠簸,他感觉胸口闷闷的,有些呼吸不上来。
于是掀开车帘,想透透气,不料下一刻,气血翻涌,吐了一大口鲜血。
他看着手上的黑血,想起景纪帝临别前对他说的话,“皇儿,趁他们虚弱时,取得锁天珠,莫教朕失望。”
他饮下父皇赐的御酒,就算这是一杯毒酒,他也无法推脱。
天外天,
夜幽君斜倚宝座,听属下汇报浮生阁的情况,
夜幽君轻摇着酒杯,嘴角挑起戏谑的弧度,“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中用。”
绛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到衣襟,他神色疯癫,无端低笑起来,“皇帝老儿啊,皇帝老儿,你也想分一杯羹啊,可惜,被魏利搅黄了。”
“魏利死得好啊,既除掉了皇帝的棋子,也省得我践诺,给他寻什么仙丹灵药了。”
他看向宝座后供奉的神像,那是临渊大帝的神像,一手拈花,一手剑插恶鬼,左眼怒恶嗔,右眼悯众生,底下的恶人匍匐挣扎,狰狞扭曲的面孔,仿佛在嘶吼。
“魔帝啊,你的信徒越来越接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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