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元(2 / 3)
她皱了皱眉,谁在意你啊。
他似是喟叹,手指摩挲着光滑的茶壁,“第一个是已死的故人。”
嚯,挑衅!
她双眼微眯,“你是说,我也要跟前者一样,快死了?”
他眼底划过一丝惊诧,正了正身子,目光严肃起来,
“007你大动干戈,打我守卫,意欲何为?”
她感觉身上立刻有十万大山压顶,让她动弹不得,“我要你,解除孟尽渝身上的大道禁制。”
他啜了口茶,“我的道,也是天地间少有的天道,承此理而大成者,可化天道,开辟且庇佑一方世界,有舍才有得。他既已破戒,不如弃道而去,你身为执行者,本有一世便可飞升,为他求情,岂不荒谬?”
她极力对抗身上的威压,咬牙着,“人本就有七情六欲,仙君成仙之前也是人,我不信你没有破戒,你定是被一个女人伤出心病,所以发誓永不动心,才创立出无情道。”
他捏着的茶杯几近碎裂,眼底的温度逐渐冷却,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变得阴深。
徐夕垣见此,乘胜追击,“哈,自己做不到的事,还要求别人,那些道规是你为了防止被其他人上来,抢了你的位子吧?”
“你与我说这些于事无补。”他捏紧的手指突然放松,“我有一桩交易,可以替他剥除诅咒,你只需要救一棵树。”
她感觉身上的威压像潮水般退了下去,这才擡起手捂住胸口,气喘吁吁,“成交。”
玄天峰上。
掌门扫过眼前四人,问道:“怎么就你们四个?徐夕垣何在?”
苏小兮回道:“徐姐姐生病了,下不得地。”
孟尽渝紧接着说:“没错,师伯今日所言,缘君定代为转达。”
掌门面色不悦,“本座听说你将她留在乐天殿调养,你师承重邑,医术高明,怎么她所患之病如此重,如今尚不得痊愈?”
孟尽渝心里咯噔一下,本以为师伯忙于与大夏国商讨妖族一事,无暇分心他的事。
他恭敬拱手道:“回师伯,徐夕垣并无大碍,现已好转,只是缘君施了银针,她尚需静养。”
只见掌门颔首,不予追究,他终于放下心来。
“缘君竟已至返虚期,看来未曾疏于修炼啊,善哉!”
他拱手掩饰再次涌上来的慌张与心虚,神交确实有益修为。
“谢师伯,重任在肩,弟子不敢懈怠。”
掌门满意地点头,“寻蓬莱仙岛一事耽搁依旧,尔等是时候上路了,启程便定在七日后早时。”
“时迟生——”掌门唤道。
时迟生突然被点名,忙道:“弟、弟子在。”
掌门见眼前的清癯青年,黑眼圈极重,面色霜白,深感内疚,派人大老远从地府把他请过来,却未曾召见。
“你初来镜湖,恰逢乱时,未得招待,本座深觉愧疚,本座欲探汝灵基,与你一场造化可好?”
时迟生像个雕像似的静立不动,换做其他弟子,早就一脸惊喜地道谢了,
空气陷入沉默的尴尬,掌门干咳几声,
朱承烨指着他笑道:“师伯莫怪,他这人反应比常人慢许多。”
时迟生才反应过来,拱手道:“多谢掌门。”
掌门心下了然,分出一丝灵力向他丹田探去,谁知其丹田混沌而虚无,并无灵根,遑论道骨,这种人终其一生都是无法修炼的普通人。
未几,掌门面色微变。
后悔说出“与你一场造化”,像时迟生这种人,他万万指导不得。
朱承烨喊了几声,“掌门师伯?”
他在心里嘟囔着,师伯怎么也眼神空洞,难不成癔症还会传染?”
掌门敛正神色,“时迟生,你……天资玄机,造化于途,本座无有拙见,去之去之。”
他背身将要离去,却被孟尽渝叫住。
“师伯!”
“缘君,何事?”
他欲言又止,“请师伯保重身体,缘君可能做错了一件事,但是想验证些时日,等下次回宗时再向师伯请罪。”
掌门不疑有他,孟缘君一向克己守礼,能办什么错事,“嗯,去罢。”
待到启程之日,徐夕垣还未苏醒。
苏小兮趴在床边,问其他三人,“这可怎么办?”
孟尽渝观她体征正常,只是陷入了沉睡,
“她应当分离了神魂,去一个□□到达不了的地方。”
只因师伯之命,耽误不得,他当机立断,“带着走。”
朱承烨往徐夕垣手里插进一朵白花,鞠躬道:“逝者安息,徐老大一路走好,黄泉路上我会给你多烧纸钱……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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