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蜕变(4 / 5)
尹队长一个标准的军步向右转,面向大伙。
“敬礼!”
大伙整齐地抬手给经理敬礼。经理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自个儿办公室去了。
尹队长正了正身,“稍息!今天的训练科目就这些,下面开始进行篮球比赛。同样,一班为一个组,二班为一个组。开始吧!”
代理班长走到我身旁,笑着对我说:“你不会打篮球,是吗?”
“是的。”我微笑着回答。
“没事,待会儿你就负责抢球,只要球落到对方手里你就把它抢回来,你不会运球,抢到之后立马传给咱们的人。另外,如果发现对方要投球了你就盖他的帽,不让他投球。”
“好吧,班长,我知道该怎么弄了。”
比赛开始了,对方刚把球发出就被我方截获了,截球的正好是张昭,这小子个子不高人倒是挺灵活的,截住之后就往我方场地带,无论对方怎么拦阻就是拦不住他,就这样一个三分球就进了。打了几个回合,我方始终领先一个球,这个时候,情况突然出现了逆转,经理助理这小子抢到了球,一路带至他们场地,我方几个小伙子都没把他拦住,这小子身高一米八几,是个瘦高个,运起球来灵活自如。这个球要是投进了,双方就打平了。不行,为了我们班的荣誉,我豁出去了!我一路飞奔冲到篮板下面,经理助理向上一跃,球已出手,我赶紧奋力向上一跃,一把伸手从篮环上面抓过球,还没等双脚落地就传给了张昭。
“好!太漂亮了!”尹队是裁判,他也在为我那个精彩瞬间喝彩。
对方的代理班长没有参加球赛,他拿着个DV在那儿一直拍拍拍,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尖叫起来。“太好了,简直是盖帽王!”
我刚摸出点门道来,上半场比赛就结束了。大家休息了一会儿,继续下半场比赛。
我来回奔跑,目光死死地盯着篮球,只要落入对方手里,无论是谁,冲过去就把它抢过来然后立马传出。对方偶尔侥幸得到一个投篮机会,我就立马给他来个盖帽。就这样,我死死掐住对方不给他们任何投球的机会。几个回合下来,大家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幸好我的肺活量很好,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气喘吁吁的,但是也不好受啊,全身上下就跟火烧一样,好不容易堆积其阿里的那点少得可怜的脂肪层就这样被消耗掉了。下半场比赛,我方以九比三大获全胜。队友们欢呼雀跃,二班代理班长打开DV回放刚才的录像,队友们一个个夸赞我的弹跳力非凡。经理助理这小子气喘吁吁地低着头走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好几个月过去了,转眼又是火热的夏季。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德叔一边给我盛饭,一边说:“阿宏、阿文,从下个月一号起,你们哥俩只能去食堂打饭吃了,我的饭卡里还有几十块钱,你俩拿去用了吧。”
我顿时怔住了,心说德叔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难道是由于物价上涨,两百块钱伙食费不够了?那可以直说啊,都是自己人,把账算明白了我们肯定要补给他的呀。
德叔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赶紧笑着解释说:“不要多想,是我要辞职了。明天我岳母就过来把孩子接过去,我到一号就去镇上上班去了。到时候也没人做饭,所以你们哥俩就只能去食堂吃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边工资待遇怎么样?”
“每个月少一百块钱,但是中午有工作餐,而且是三班倒,八小时一班,比这边轻松多了。”
“还不错啊,我都想走了。”阿文笑着说。
德叔连忙冲他摆手,“你就别乱跑了,干到年底再说。阿宏,你也能坚持到年底吧?”
“我看情况再说吧,你这一走,我也不知道能呆多久了。”
“别想太多,干到年底我们一块儿回家。”
“好吧。”
德叔走后,我和阿文每天只好请班长帮忙打饭,有时候班长去晚了,食堂饭菜打光了就只好上外面吃,一个月下来,光伙食费就要去掉一半多。渐渐地,我们又成了月光族。没有了德叔的管束,阿文这小子的赌瘾又开始泛滥起来。
这天晚上,我刚从外面吃了碗米粉回到宿舍,同室的张昭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一进门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李啊,你快点,快点,快点去看看你兄弟!”
我赶紧一把抓住张昭的手,“别急,你慢点说,我兄弟他怎么了?”
“这屌丝,刚一下班就去打老虎机,昨天刚发的工资今天一个小时他就输掉了七八百块,如果不赶快去阻止他,今晚不到十二点他上个月工资就得玩完!”
“气死我了!这屌毛······”我这个火气一下子从脚底板窜到了脑门心,“看我不干废他的双手!走,快点带我去。”
“赶紧走,一会儿就来不及了,咱们平时关系处的还不错,都跟自家兄弟似的,我怎么能眼看他把钱输光,所以我就来叫你了。”
“他就是这个操性!”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冲下楼。张昭在前边带路,我跟着一路小跑,最后在一家商店里找到了他。我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这小子还在那儿死命地玩。
“玩够了吗?”
阿文赶紧回过头来冲我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一直都是输钱,就没赢过······”
“赶紧给老子结账走人!你信不信我废了你这双贱手!”
“好吧好吧,别跟叔说啊,以后不玩了。”
“别磨蹭了,跟我走!”
张昭也走了进来,两人推推搡搡把这小子弄回了宿舍。
三个人坐在各自的床铺上,呈三角形面对面。阿文这小子还是嬉皮笑脸,丝毫没有一点悔意,我的天哪,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阿文,你老实告诉我,今天输了多少?”
“输了八百多。”
“什么?”我咬了咬牙,抬手就想给他一嘴巴子,可是仔细一想人家也有自尊,于是我颤抖着放下右手。
“你哥都是为你好,作为同事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把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白白往人家腰包里塞,以后别去玩了,我们打工的,都是月光族,一个月挣那点工资只够养活自己,你说你拿去白白送人了你吃什么喝什么?”
“好了,你们都别叨叨了,我烦得很,让我睡会儿。”阿文说完,倒在床上拿被子捂住了头。
我站起来,走进洗澡间,开始冲凉。没想到刚冲到一半,张昭又在外边敲门。我赶紧草草擦干身上的水,穿上衣服,然后走出洗澡间。
“怎么了?”
“你兄弟,你兄弟他又出去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管他了。”
夜里十二点多钟,阿文锤头丧气地回来了。我也没搭理他,只顾捂头大睡。
一连两三个月过去了,我和阿文手里都没什么结余。此时已是金秋时节,我心想照这样下去到了年底还是没钱回家,这个工打了到底有什么意思啊?月月光、年年光,照这样下去,等自己攒够了结婚的钱,真的可以给自己准备棺材了。
半年多的城市生活,让我改变了许多,无论是外观形象还是思想观念都改变了许多。我终于下定决心跟阿秀说明自己的想法。其实这半年多来,我们之间的通讯联络基本没有中断过,在这期间,她换过一次号码,我换过两次号码,彼此都在第一时间通知对方。我说我想回去带她一起出去打工,她也满口答应了,于是我决定辞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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