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相随与共(一)……怀川哥(1 / 4)
第31章相随与共(一)……怀川哥
夜色低垂。
谢惜晚皱着一张脸看向母亲端来的药:“一定要喝吗?”
“喝了药病才能好。”温怡道,“听话。”
“还在冒热气呢,烫。”谢惜晚央求她,“过一会儿再喝好不好?”
温怡笑笑,将那碗药暂且放在一边:“是想等你舅舅和舅母?”
谢惜晚在家里从来不必思前想后,张口便胡诌:“是啊,舅舅和舅母出宫都没有先来看我,和爹爹在书房说了那么久话……舅舅不如小时候疼我了。”
温怡失笑:“你舅舅听见八成要揍你。”
“揍过了。”谢惜晚伸出手给她看,“喏,舅舅打我手板的时候阿娘你也在呀。”
门被人轻轻推开。
“也不知辛辛苦苦商量这些事到底是为了谁。”关月笑笑,“我们小晚几时也学会耍赖了?”
谢惜晚立刻心虚地低头:“舅母。”
温怡将药端给女儿,转过身问:“陛下如何说?”
“斐渊要交东境兵权,陛下没有接。”温朝道,“当年陛下交托的旧物我和你嫂嫂已经还了。陛下原想再转圜一二,但见我们坚定非常,便没有开口,和离之事板上钉钉,只是……”
他担忧地看了谢惜晚一眼。
温怡轻轻握住女儿手:“兄长但说无妨。”
谢惜晚蹭得离家里长辈们更近了一些:“舅舅不用担心我,连毒药都喂自己喝了,应该没什么事能吓着我了。”
“无论李含章其人多么混账,他终究姓李,牵连着天家颜面。”温朝稍顿,“和离可以,但如今坊间那些已经很不好听的传言,日后不能有一言辩解。”
温怡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女儿:“爹爹和阿娘无妨,你舅父舅母也不会当回事,我们几个多年来一直是被污言秽语埋起来的,早不在意了,但你——”
“无非是些不中听的话,我不听就是了。”谢惜晚垂眸,眼睫的阴影一颤一颤,“阿娘,我只想离开那里。”
“旁人口中的闲话不过几日功夫,你好好在家养一养身体,听你阿娘说你的身子都弱得快比你舅舅还差了。”关月道,“别去同他们纠缠,风波过了自会有新的谈资,这世上无论是谁与旁人而言都没那么重要,照顾好自己才是正理。”
温朝:“怎么又扯上我了?”
“回回千万辛苦养好一些,你就要折腾!气死我算了!”关月冷哼,转而对谢惜晚换上一张温柔面孔,“小晚听话,不许学你舅舅。”
谢惜晚笑起来,闹了一阵又问:“我爹呢?”
“王妃和世子还在门前纠缠。”关月道,“陛下逼的,面上功夫得做足,至少要旁人看着怀王府已格外低声下气,是我们得理不饶人。”
她捏了捏谢惜晚的脸:“你爹去应付了,一会儿就来。”
谢惜晚点点头,良久轻声问:“那两个人呢?”
温怡一怔,很快明白女儿说的是谁:“向统领将那个玉笙带走了,最终这场祸事得她来顶。那厨娘一直说自己孩子等着救命药,她得回家,我见她神色不似作伪,便让人押着她去了。”
“本就是我算计她一片爱子之心。”谢惜晚道,“等风波平息,送她全家离开云京吧。”
锦书这时叩门入内:“姑娘,宋姑娘来了。”
谢惜晚一下擡起头,眼睛弯了弯:“快叫她进来!”
“就知道姑娘高兴,我擅作主张,已经叫人引送姑娘去侧门了。”锦书道,“侯府门前王妃和世子还在,只好委屈她侧门进,姑娘一会儿哄哄。”
“怀星才不在意这些。”谢惜晚说,“小时候嫌走门太慢,都是拉着怀川哥哥陪我们翻墙的。”
屋子里静了一瞬。
“既然你提起,阿娘便问一句。”温怡稍顿,“……你想回青州去吗?”
谢惜晚没能给出答案。
宋怀星人未到声先至:“小晚!我来找你玩儿!”
她一进门,对上满屋长辈看过来的目光,一瞬间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装作乖巧模样行了个礼道:“……伯父伯母好。”
谢惜晚一下笑出声:“你快过来!别傻站在那儿吹风,不冷吗?”
温暖的小屋子很快只剩两个姑娘。
大雪天的风声在门外呼啸,一下又一下重重拍打着窗棂。
宋怀星从大雪里来,鼻尖耳畔都被冻得通红。
她倒了一杯热茶捧在手里取暖:“看到你我就放心啦!来的一路时听外头传你生死未卜,吓得我魂儿都要丢了!”
“不传得吓人一些,怎么跟李含章提和离?”谢惜晚往里面挪了挪,拍拍空出的大半张床,“有阿娘在,我不会有事的。”
宋怀星不客气地解开披风,脱了鞋钻进被子,几乎挨着她的鼻尖:“你不知道我和哥哥最初听到时有多担心,后来想起温伯母医术过人,你从小对草药熟识应该不会分辨不出,就猜你是故意的。”
她轻声道:“但我们还是很担心,是药三分毒,伤了身子多难养?”
早就伤了,谢惜晚心想。
但骤然听到朋友的关心,她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我心里有数。”
“我和哥哥听见很多人议论。”宋怀星说,“越听越不放心,我等不到明天了,只好这么晚来打扰你。”
谢惜晚笑起来:“不是什么好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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