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所念远乡(五)她从小就讨(2 / 2)
李含章一怔:“你为何——”
谢惜晚将脑袋垂得更低,看上去十分楚楚可怜:“世子的事,我自然放在心上。”
李含章便一摆手,隔着门对棠梨道:“让她回去。”
谢惜晚轻轻拉住他衣袖,借着略昏暗的烛火将自己的衣衫解开些许,朦朦胧胧露出锁骨附近的莹白如雪。
她故意凑上前,将桂花香送得离他很近:“世子是不是一早应了她?那便去吧,若失约难免要挨埋怨的。”
李含章闻言皱眉,嗤笑一声:“她敢埋怨试试?”
他一拂袖道:“让她滚回去!”
谢惜晚被他横抱起来丢在身后的床上,不似平日粗暴,却依然称不上温柔。她下意识伸手去挡,手腕却被人牢牢握住,丝丝缕缕的疼顺着手臂游走。
明日起来大约又要青了,谢惜晚想。
她压下心头的不适,仰起头主动在他唇角蹭了蹭,勾动了一夜风雨不宁。
—
谢惜晚一夜没有合眼。
她在黑漆漆的屋里睁着眼,在身侧传来的呼吸声中悄无声息地掉眼泪。
清晨的第一缕光打进来,李含章醒了。
一夜未眠的谢惜晚立即合上眼装睡,等门一开一关,再没有动静时才坐起身,伏在自己膝上悄悄蹭掉了未干的眼泪。
锦书轻轻叩了两下门:“姑娘,我和棠梨能进来吗?”
谢惜晚:“进来吧。”
“药在这儿,已经不烫了。”棠梨将药端过去给她,“水也备好了。”
她满眼担忧,轻声唤她:“姑娘?”
谢惜晚拉下肩头的衣裳,看见那片青色皱了下眉:“有药膏吗?就阿娘调的那个,有点疼。”
锦书心疼之余又有些恼她:“算计人将自己也算计进去,便称不得上乘的谋划,下次回家姑娘还是和侯爷好好学兵法吧。”
谢惜晚心虚地笑笑:“知道啦。”
锦书将门窗都关严:“衣裳脱了,我瞧瞧身上还有没有伤,世子向来——不知轻重。”
“哪有什么不知轻重。”谢惜晚看着手腕上的青紫,“只是没放在心上罢了。”
“这话倒没错。”锦书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问她,“姑娘真不打算同侯爷和夫人说?”
“未必能成的事。”谢惜晚轻声,“何苦要说了惹他们烦恼。”
“那咱们最近还是少回家吧。”棠梨小声嘀咕,“见到侯爷和夫人,我怕自己忍不住,全给姑娘抖搂出去!”
“别生气。”谢惜晚笑着哄她,“昨日你事办得怎么样?”
“就按姑娘教我的说,一个字都没差。”棠梨将干净衣裳拿过来,“那姑娘一听说世子要留在咱们这儿,风风火火地就来了。”
她言语间却透着一丝骄傲:“她一来我就冲上去说狠话,可凶了!”
骄傲了没一会儿,她又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这辈子从未羞辱过谁,昨日一时说她生得不如姑娘,一时说她出身卑微,一时说她以色侍人,一时又说她品行低劣……明明她来的这几日从不将姑娘放在眼里,我该很讨厌她才对。可那时我瞧着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还哭了,心里竟不觉得畅快。”
“可怜人罢了。”谢惜晚沉默良久,“既是我们算计利用了她,若一朝东窗事发,家里必定会向怀王府要个说法。”
她低头嘲讽般笑了笑:“李含章心里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他不会心慈手软,必定毫不犹豫将她推出去顶罪。若那时我不清醒,你们记得拦一拦爹爹和阿娘,莫要为难她。”
“可姑娘走得是险棋,弄不好是能将天捅破的祸事。”锦书稍顿,“咱们夫人多聪明,届时一看就明白,自会劝侯爷的。姑娘想回家,事就要往大了闹,宫里一旦知道了……”
她顿了下,轻叹一声:“难道会将世子拉去砍了?都说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可天真的塌下来,个子高的便会找地方躲,逼着个子矮的踩着桌子替他们去顶塌下来的天。但天为什么会塌呢?细究起来竟是躲起来的那群人自己弄塌的。”
谢惜晚垂着眼不作声。
“姑娘,我知道你心软,也知道她的确可怜。”锦书将她额前的发丝拢到耳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姑娘听过没有?”
“这话不对。”谢惜晚轻声,“我难道不可怜?可我自认从未做错过什么。辛酸苦楚压在人头顶时,绝不是因为他做了错事,只是世道不公而已。”
锦书闻言笑,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慈爱与欣慰:“姑娘说的是。”
晨光被窗棂切开,斑驳地映在面颊上。
“她是可怜人,我愿意给她生路。”谢惜晚说,“但若她的确做了错事,有人要追究,拦不住便也罢了。她此生诸多不公非我所致,行差踏错也不是我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做的。”
她推开门,秋末的晨光已没有几分暖意:“走吧,去给母妃请安。”
作者有话说:
12号白天应该没有,下一章估计在13号晚上卡点发……
熬过这周我工作上的事就差不多了,嘿嘿,然后预计下周一入v,为什么下周一呢?因为入v要写万字大章,你们也看到我这周更新多费劲了,这周我必然是写不出来的,所以下周一,嗯。
要从六万字左右的位置倒v,到时候大家注意一下,不要重复订阅,趁后面这几章还免费抓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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