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打回原形…”为什么自取(4 / 6)
房里人去屋空,宫爹已然不见。
她坐在昨夜坐过的床沿,抚摸床褥锦被,只抚到一手凉。
宫爹还好吗?
为什么又不见了?
明明约好今晨来看他,他病得那么厉害,怎么又不见了?
“娘娘。”孙太医适时出现,躬身揖手解释:“病患已经痊愈,随斥候前方探路,兴许下个驿站就能再见。”
苏无苔听了,默默没有应。
正厅用早膳。
本就话少的苏无苔,今日愈加无话,表情也省下,眼神无须聚光,闷头苦吃。
她的嘴巴除了吃饭苟命,别的一无是处。
正厅气氛压抑到极点。
赵抚衡知道她记挂宫爹,为了宫爹给他脸色看。
但是他无法提及,已经吩咐孙太医去安抚,虽然那安抚大抵是无用。
无苔不应该为了一个男人跟他置气。赵抚衡想。
饭后,赵抚衡走到苏无苔席边。
昨夜折腾过度,无苔方才入厅的步态有些不自然,赵抚衡抱起她。
苏无苔任他抱,梗着脖子不再依偎进他胸膛。
这样起始于食案后方的拥抱,让她记起初到王府那一夜——那时候她坐在门槛吃饭,王爷从后面悄悄接近,将她从门槛抱到食案后面,跟她说“从现在起,你在这里用膳。”
他的确是让她上桌吃饭的人,可那又如何呢?
若非他扣着她,她也能在娘身边——上桌吃饭,有床褥睡觉,识字写字……娘会给她这些,而且娘不会说话不算话,不会吃醉了酒来戏耍她。
要走,快快地走。
苏无苔垂下眼睫,看向荇芝。
赵抚衡怀抱苏无苔,出正厅,踩地衣,一路抱上金辂车。
沿途众臣愕然震惊。
含章郡主与文安县主隔空对了一个眼神,双方都知道苏无苔何以无法自行走动,娇弱到需要人抱。
一声微不可闻的嘲弄,传到苏舟行耳畔。
他宿醉一场,头疼欲裂,完全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秦王被含章郡主下药,表妹昨夜……
表妹眼眶红红的,好像哭过。苏舟行袖中的拳无声颤抖。
临到上车。
白弥王前来行礼告退,赵抚衡例行赏赐。
金辂车上。
一只小白兔蜷在桌角。
苏无苔上车就看到——小白兔有被好好上药包扎,兔毛上的血也被擦去许多,看得出,有被精心照顾。
她伸手抱起小白兔,慢慢坐到软榻,耳畔赵抚衡与白弥王的对话消退,变成了溪水潺潺,眼前也浮现昨日画面——王爷在溪边,左手团草药,右手握卵石,就着一片青色石板碾出药茸,教她给小白兔上药。
一张专注而平和的侧脸,载满日光。
苏无苔凝视记忆中那张脸,看不懂,也不明白。
王爷对她很差,对荇芝也很差,却愿意对一只兔子好。
他喜怒无常,难以捉摸,说过的话转头就忘,现在放只兔子在这里,何意?
难道是要她像小白兔一样听话、不逃跑、不反抗?
这是一种警告,苏无苔准确领会。
旋即,她想到老宫爹教她离开王爷的方法——“表哥。”
“表哥。”
苏无苔上次不懂为什么这句话的杀伤力,现在她有点懂了。
王爷似乎很讨厌表哥,以为她手腕上的齿痕是表哥留的,讨厌到想要挖掉。
他讨厌表哥,她不讨厌。
一丝笑,挑起苏无苔嘴角。
她无意识摸喉咙,想起上次差点被掐死,窒息的痛感重新涌现,苏无苔害怕,但是别无他法,这个法子亲测有效,她不能放弃,如果确实无法带走宫爹,至少要保住荇芝她们。
上次就是她喊表哥,荇芝救她走。
完全可以再来一次。
苏无苔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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