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书房卧榻…”【大修】苏喃巧犯的(4 / 11)
“奴婢谢娘娘恩典!谢王爷恩典!”
侍婢们叩首谢恩,欢天喜地告退。
苏喃巧从她们声音里听出高兴,嘴角眉梢弧度微弯。
这小小的喜悦被赵抚衡看在眼里,环着她细腰,赵抚衡想问她要不要也先休息,心念一转,又觉得她定然说不,她倔起来,是铁石般的性子,好像身体不是她的,别人搓磨,她也跟着搓磨。
他得照顾好他的卿卿小无苔。
依旧是用抱的,赵抚衡带她去书房。
苏喃巧双脚落地的一瞬,佩玉打到腰骨,有点疼,但是又好像疼得舒服。
书房里,笔墨纸砚摆开。
苏喃巧主动性惊人,赵抚衡还在磨墨地时候,她盯着纸条,抓起笔,回忆玉华山上被宫爹握着手运笔的样子,描摹苏无苔的形状。
描字,似画,而非书写。
这种手法闻所未闻,赵抚衡无奈地看她小鸡爪乱刨一阵,握住她的手,一笔,一笔,誊写。
握着她的手,笼着她的背,她的发顶在他脖颈毛绒绒地挠,赵抚衡亦是不知疲倦。
写到点,他说:“你想象一下,如同海东青翻身侧落。”
写到横,他解释:“好比缰绳勒马,缓去急回。”
写到竖,他说明:“恰似你胸前的花结,扯拽时曲直有弹性。”
……
赵抚衡一笔一笔,握她的手书写,一句一句,教导她笔顺、笔势,说明何为字形与骨气。
大手握小手,铁胸拥软玉,没有半分旖旎。
苏喃巧万分新奇,张大眼睛看,闭起眼睛感受,努力理解他话中的含义,将自己的手交给他,感受他如何使用她的手,如何在她掌心起势,收尾。
写字,原来是这样奇妙的事情,跟七年前表哥教的完全不一样——
表哥让她磨墨,裁纸,洗笔,晒书。
表哥会写字作画弹琴给她看,但那样的日子到第六天,姑母就凶神恶煞地提走她,不许她接近表哥的书房。
这一次,终于真正摸到笔,学怎么写了。
苏喃巧嘴角不自觉微笑,她好像可以在心里拆解娘写给她的“苏无苔”,那么复杂那么大三团墨,听着王爷的讲述,好像一笔一画,逐渐变清晰……
两个人,午间、下午到黄昏,直至深夜。
苏喃巧心无旁骛,手不释笔,深夜都不打瞌睡。
赵抚衡在书房的软榻小憩,从低处仰视她的脸蛋,那认真眉眼,比之平日的娇俏,多了几分沉静,她总是极美,惹他的眼。
但是看着看着,赵抚衡不免觉得诡异——他们之间,居然如此平静地待在一间书房,他还有饶有兴致地看她学写字。
明明不久前的这个时候,他一身是血地夺回她。
他铁石心肠,灌满怨气与愤怒,却在关了她两天之后,自己先后悔道歉,看见她用手指勾画的瞬间,又柔肠百结,主动自愿教他写字。
赵抚衡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但是看她静静在灯光下,认真驯服手指和笔墨纸砚,腰间垂着他的佩玉,这画面当真是极致美好。
不。不对。这家伙坏得很。
赵抚衡总觉得她欠他点什么,就这么放过她,以后她会变本加厉,跳到他头上来。
但是她终于得到应有的开蒙识字……
可是这与她犯错又有何干?
赵抚衡躺在软榻,自己和自己吵起来,脑子里吵得天翻地覆,眼眸攫住苏喃巧,一瞬不瞬,错不开。
她真的很快乐。
赵抚衡第一次看到苏喃巧如此快乐,忽然想到她逃离王府是跟武昭仪的人走了。
是武昭仪,不是去找苏舟行。
他敏锐地抓住关键,联想到之前带她去见老宫爹后,她就不太正常,痴缠她一天两夜,好像就是为了最后唤那一声“表哥”。
“是不是老宫爹教你逃跑?”赵抚衡问。
一点怨念泄出来,他的眼神大抵是有点想杀人的阴鸷。
苏喃巧看他脸黑又在生气,笑容瞬间凝固,眼前全是他一步一步杀到自己面前,将她扔进大黑屋。
王爷好可怕,她低头不敢说话。
赵抚衡简直拿她没办法,他连想帮她开脱,她都不接招。
问过一次,再问就是自取其辱,赵抚衡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再追问,因为苏喃巧每个举动都在夯实她对苏舟行的心意。
想到苏舟行,赵抚衡无话可说,闭眼,半寐半醒。
直至天快亮,见她支撑不住,他抱她上书房卧榻,为她宽衣。
苏喃巧半梦半醒间,循着熟悉的气息和体温寻去,勾他的腰,摸他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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