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小倌人……”提着滴血的(2 / 11)
但是这只鸟。
黑衣人凝视海东青,这只鸟是秦王的眼睛,必须处理掉。
海东青咕噜噜正在睡觉,羽翅展开一半,似搂着苏喃巧。
苏喃巧沉在梦魇,有道缥缈白影飞来飞去,她拼命追逐,用尽力气,却只能很偶尔地触到一角袍,只是一触,那袍角就倏忽从指尖飘走,抓不住。
梦中的追逐,耗尽体力,苏喃巧筋疲力竭,黑衣人感觉不能再这样昏睡下去,却怎么都唤不醒。
海东青察觉到黑衣人的焦虑,抖动羽毛醒过来,尖喙轻轻摩挲苏喃巧手心。
苏喃巧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听到“咕噜噜”的声音,缓缓睁眼——果然是大鸟。
可是大鸟怎么会在?难道她又回到王府,在王爷身边?
想到王爷的脸,苏喃巧心里涌起一丝悸动,曾经她好像也这样昏睡,醒来王爷就在她床边,守着她,看着她。
她惊觉自己竟然并不讨厌王爷,甚至很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在掐额头,站不稳,他眼睛那么红,现在可消散些?
她好像在担心王爷。
苏喃巧猛然意识到这点,心下怪异,不愿继续深思。
拥着海东青坐起,她看看身边陌生的环境,床前不是记忆中的王爷,是昨晚的黑衣人。
“奴婢荇芝。”黑衣人介绍自己的名字,“日后就由奴婢照顾您饮食起居。”
听她这样说,苏喃巧抿了抿唇,还是问:“母亲何时来看我?”
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荇芝只能沉默以对。
苏喃巧失望至极,搂着海东青,恹恹地不起床,打不起精神。
日落月升的时间流逝中,苏喃巧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从前她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靠齿痕和一个念想,活到现在。
现在她确认那不是影子,她有爹娘。
可是影子不可触碰她能忍耐,爹娘明明存在,明知她就在这里,明知她想见他们,却不现身。
这种折磨比从前的不确定,更苦涩,更锋利,被忽视抛弃的感觉,更清晰,甚至无法反驳。
她早就原谅了他们,原谅他们护不住她,将她丢在外面受苦。
整整十五年,她从没怪过他们。
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她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这种做法,跟不要她可有任何区别?
苏喃巧无声质问,不知道该质问谁,默默泪流满面。
搂着海东青,想到王府的宫爹,她想起还没跟宫爹告别。
宫爹会不会担心她?
或许宫爹才是世上唯一关心她,对她好的人。
糖狮子、钟楼、玉华山,她所有的快乐,都是宫爹给予。
苏喃巧问荇芝要来一个荷包,绑在海东青脚脖子,想了想,她又要来一颗糖放进去。
“你跟宫爹说,我在一个有糖吃的地方,叫他不要担心我。”苏喃巧哭着放飞海东青,“去吧,去找宫爹。”
——
秦王府。
赵抚衡的头风症史无前例地发作。
从前子时才有的症状,现在一天十二个时辰,持续爆发。
因为头风症的缘故,十二个时辰又被无限拉长,每时每刻都是地狱,赵抚衡被反复烧穿碾碎,恶化为厉鬼。
全府上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掘地三尺搜索苏喃巧。
之前的六名太医被罚军杖驱逐,好在另一名在外游历寻找神方的太医——孙镝及时回京。
孙镝重烧地龙,重燃香料。
椒房寝殿重新启用,赵抚衡从残破的偏殿搬回去,由孙太医贴身照料,重新服药。
秦王府变回药罐子,赵抚衡重回活死人状态。
孙太医在外游历,新学许多方子,试各种手段,他原本自信满满,未料竟无法缓解分毫。
煎熬搓磨中,时间仿佛在赵抚衡身上停滞。
直至海东青飞回来,落到床前,赵抚衡看到它脚脖上的荷包,艰难掏出里面的糖,眼神瞬间阴鸷。
这是给宫爹的糖,不是给他。
赵抚衡心尖滴血,心口锐痛——她逃了还惦记给别的男人送糖!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