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唤表哥……”她甜甜地,(4 / 10)
空气里,充盈泪的酸涩,还有一丝酸甜。
哭声渐渐转为抽泣,老宫爹放开怀抱,苏喃巧露出一张哭红的脸。
要哭坏了,赵抚衡看得胸口发闷,却没上去,任由老宫爹牵起苏喃巧,慢吞吞走回院子。
“月儿长大了,快帮宫爹摘樱桃。”老宫爹的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
“嗯。”苏喃巧抽抽搭搭,小肩膀一耸一耸,踮起脚摘酸樱桃,眼泪又啪嗒直掉。
七年前,她还住在隔壁孔嬷嬷旧宅的时候,宫爹就老念叨腰酸背疼,摘不到樱桃,老催促“月儿快快长大,快快长大……”
如今她终于长大,终于可以帮宫爹摘樱桃,闻着樱桃的酸甜,一粒粒果肉捏在手心,她泪眼模糊,整个人好像浮在半空,快乐来得猝不及防,她好害怕这是幻觉。
她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呢?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
她的心愿,几时被人知晓,实现?
苏喃巧的目光扫过赵抚衡——似是他的马,将她带来。
这样的话,苏喃巧想,她得原谅王爷。
他拆苏家,拖她拽她,压着她啃,还咬她。
所有这些,通通比不上他带她来见宫爹。
见到宫爹,比什么都要紧。
苏喃巧瞥一眼齿痕,想:她和王爷谁都不欠谁,她就可以干干净净地离开,去找爹娘。
她摘樱桃,赵抚衡不帮忙,走到老宫爹身旁,问:“为何唤她月儿?”
老宫爹心想小月儿手腕上那么大个月牙齿痕,可不就是月儿吗?
他看出赵抚衡身份高贵,却不想理会,小月儿脖子上的红痕,嘴唇上的结痂,都证明此人对月儿用强动粗,这种人,月儿跟着他是吃不完的苦头。
太监是没根儿的东西,老宫爹九族全无,活到这把岁数,黄土埋到喉咙,贵人不贵人的,也不怕得罪。
摇摇头,老宫爹叹气:“老喽,想不起来喽,老头子老眼昏花,看不清贵主的脸,还请贵主莫要责怪。”
他说看不清,却隔着篱笆,只凭半张侧脸就认出苏喃巧。
知他隐瞒,赵抚衡也不强迫,事后派人查他底细便是。
苏喃巧手提竹篓摘樱桃,摘下许多,开开心心来献宝。
“可否劳动你往井里打些水来?”老宫爹冲赵抚衡作揖,指向远处。
这是借口将他支开,赵抚衡心知肚明,还是欣然提起水桶离开。
苏喃巧第一次见他这样好说话,惊奇地目送赵抚衡出门。
篱笆对面是孔嬷嬷老宅,苏喃巧歪着脑袋看,越看越感慨——就隔这么矮矮一层竹篱笆,她在对面住到八岁,愣是一次都没来过宫爹的院子。
她在苏家那些日子,不见天日,一度以为再也回不来,永远也见不到宫爹,没想到她居然像从天而降,突然落到这院子,终于亲手摘到宫爹家的樱桃……
好奇妙。
好快乐。
老宫爹见她高兴,慢慢问她和赵抚衡的事。
问身份,苏喃巧只说是王爷,旁的一概不知。
问怎么认识,苏喃巧说坐在池子边,被拖进去。
问对她好不好,苏喃巧只说:要逃跑。
苏喃巧讲得不明不白,老宫爹听得稀里糊涂,只确定王爷对她用强,小月儿铁了心要离开。
眼见赵抚衡打了水,即将回来,老宫爹凑到苏喃巧耳畔,说悄悄话。
“这样做,应该就可以离开他。”老宫爹看她一脸茫然,认真交代:“咱们打不过人家,只能想这种办法,放心,怎么着也不至于打死你。”
苏喃巧嘴角抽抽,表示半信半疑,且不太喜欢这法子——感觉怪怪的。
“那……我试试。”她最终还是答应。
赵抚衡提水捅回来,敏锐地察觉到老宫爹比刚才对他更有敌意,看来苏喃巧告状,说了他的坏话。
赵抚衡很无奈,他已经不知道还要对她怎样好,发生昨天那样的事,他都没有揍她,还彻夜为她擦泪,她居然对他仍不满意。
小东西惯会欺负他,赵抚衡假装不知道,还得亲力亲为,给苏喃巧洗樱桃。
井水凉,她身子弱,最好不要碰。
撸起袖子,赵抚衡负责洗。
苏喃巧和老宫爹开开心心地吃,吃完吐籽他还要伸手接。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接,但是那小小的樱桃嘴里吐出暖呼呼的樱桃籽,落到掌心,带着晶莹,赵抚衡喉咙发痒,莫名嘴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赵抚衡耳尖默默泛红,滚烫。
一直逗留到午膳时间。
赵抚衡想吩咐人摆席面,老宫爹摆摆手:“老头子年纪大了,少饮食,带小月儿去吃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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