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王爷是坏人”要逃。王爷(1 / 8)
第22章“王爷是坏人”要逃。王爷
华真长公主笑看赵抚衡,看他玩火自焚。
赵抚衡垂眸苏喃巧,被她的目光炙烤。
他不说话。
一息,两息,苏喃巧仰头望,赵抚衡的瞳孔里映照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她想她可以试一试。
王爷带她到王府,让她遇到大鸟和宫爹,给她吃饱穿暖,抱她睡觉。
他凶过她,但是从未打她,也不关她,他守在她床前,为她做许多事,他承诺她可以问,可以发出声音。
她想她可以尝试一下,万一,万一王爷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她说服自己相信,点燃一簇希望的火苗。
三息,四息。
五息过后,宫爹的去向,依旧无解。
风势,骤然强劲,苏喃巧眸中那一缕火苗倏忽熄灭,火气转瞬凉透。
她被吹得脸皮紧绷,手脚发麻,犬齿齿尖慢慢磨到一点唇肉,咬下去,她咬疼自己,但是她一点都不疼,小板凳不会痛,也得不到回答,小板凳本就不应该开口。
苏喃巧慢慢垂下眼帘,将赵抚衡的脸从瞳仁中挤出去。
垂下头,别过脸,慢慢放空自己。
她脸上的失望,赵抚衡看在眼里。
但他无话可说。
无法说更多欺骗的话,也不能现在就戳破宫爹的真相。
他想失望只是暂时,料理完一切,回去王府让她见见宫爹,她的小脾气一定很快就会下去。
现在最要紧是带她去苏家,让她亲眼看到苏家覆灭,大仇得报,她的眼睛会重新发亮,手,也会暖起来。
沉默半晌,赵抚衡将她那对碎琉璃似的眸子压进怀里,同华真长公主颔首告辞。
将欲走,长公主捞起苏喃巧垂坠身侧、捏黄纸的手。
姑母的手很软,轻轻托着她,可惜苏喃巧拔不出脑袋,她被赵抚衡不轻不重压着,看不到姑母,只听到瓮声瓮气——
“三个月,待到六月十四,来姑母这里吃桃花酿。”
苏喃巧整张脸陷在赵抚衡胸口,想回答,唇瓣被他锦袍堵住,发不出声音。
原来王爷身边,根本不容她发出声音。
他说话不算数,他跟表哥一样。
不,他比表哥还要坏,表哥是拗不过姑母和表嫂,王爷,王爷就是个骗子。
苏喃巧忽然觉得他讨厌,可她身不由主,还是被赵抚衡抱走,手也从姑母掌心滑脱。
她甚至没来得及再看一眼姑母和女道,闻一口桃花香,如同从一个美梦中被粗暴唤醒,王爷摧毁了她所有的快乐。
手里的黄表纸——是她唯一能带走的东西,她无力地攥紧,不意黄纸“滋啦”起火。
明火烧手,苏喃巧甩开黄纸,眼睁睁看它飘转,升腾,变成扭曲的灰烬。
苏喃巧也像是被烧去所有力气,颓然瘫在赵抚衡怀里,被他抱上车。
华真长公主目送马车起程,未在车窗看到苏喃巧挥手道别,不禁有点疑惑。
她方才瞧出侄媳妇不高兴,特意给她的黄纸抹上磷粉,想哄她开心,怎地那孩子很难哄吗?
三个月后,这俩人还能不能归来。华真长公主看着马车盘山绕下,不禁有些担心。
——
马车上。
苏喃巧依旧瘫在赵抚衡怀里。
仙鹤来送行,优雅身姿掠过车窗。
苏喃巧却支棱不起来,只能在随风起落的车帘缝隙中,稍微看看它们。
她好像找不到自己的形态。
从前她是小板凳,日子过得很踏实,自从上巳节遇见王爷,生活变得喧嚣吵闹,她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现在她确定这些变化都是错误,她要重新找回安宁,回到原位。
这种时候,只有手腕上,爹娘留下的齿痕能帮她。
轻轻摩挲齿痕,她想没关系,稍微再忍忍,总有一天她会回家,这个漫长的噩梦会结束,熬过去,熬过去就会好起来。
赵抚衡拥着她,柔柔软软一团,他踏踏实实拥着,可是因为她绵绵摊开,软得好像捞不起,竟似将从指间流走。
心口,忽然闷得慌。
他带来她来见皇姑母,是想让她开心,却忘了她身娇体弱,受不得山风。
他清楚知道伤了她的心,想告诉她现在要去苏家惩戒曾经欺负她的人,回到王府她就能见到宫爹,或者预告她如果想要,晚上可以好好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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