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六月十四…”他现在变得(3 / 4)
晨光中的女道,青纱衣流光,恍如依旧置身阳光笼罩的桃树林,封坛纸上的「抚衡与卿卿」也在朝阳里,散发墨与桃花的酒香。
三个月前,苏无苔还是苏喃巧,不识字。
三个月后的今天,抚衡与卿卿已经融为一体,就像坛中的酒与桃花。
“好。”她对女道们笑,脱口便道:“我好像也酿成了。”
“那就好。”女道缓缓点头,酒香袅袅逸散。
“福生无量天尊。”
赵抚衡握住苏无苔的手,将她拉回身边,心情极好:“空腹尝新酒,偶成卯时醉。昏饮合卺,朝食扶头,来得正当时。”
当即,乘着初生的暖阳,王府的厨房备糕点小菜。
侍婢们素日里都跟苏无苔一样睡懒觉,此刻匆匆赶来伺候。
书房外头大摆食案。
赵抚衡与苏无苔一起揭开坛封——桃花酒香扑鼻,冲天而去。
仙鹤鸣臯,缓缓收拢羽翅,落到苏无苔身侧。
她只简单挽了个垂髻,一头青丝绝无繁饰,仙鹤梳弄她发丝,勾起几绺,在风中轻拂,苏无苔不知道它们来,没有提前去接晨露,捧一碗清水,仙鹤低头来饮。
这样的场景,无论是什么时候再看,女道们依旧震撼。
一左一右,仙鹤霸占苏无苔。
赵抚衡与女道们各置食案,桃花酿满盏。
晶莹剔透的酒,凝着幽幽清香,女道方外之人,与赵抚衡畅然举杯对饮。
双方无须言语,赵抚衡知晓皇姑母也在避嫌,约摸也是为了哄无苔开心,才命女道逐晨曦而来。
苏无苔的食案上摆着黄纸,心里痒得不行,回忆中姑母随手一撚,黄纸就起火升天,她想玩,特别想。
但是她得喂仙鹤,透过琉璃盏,食案上「抚衡与卿卿」的纸条染上漂亮的颜色,在水中摇摇晃晃,她乍然心欢,嘴角扬起,却忽然之间,耳蜗深处有种窸窸窣窣的碎响。
怎么回事?
她擡头——王爷和女道们都在吃酒,并无异常。
难道这就是大伯说的幻听?
苏无苔心里发毛,生怕自己病情恶化。
耳蜗深处,那碎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她按捺不住,尝试搜索那声响的来处,耳朵一点一点,偏向书房房门。
怯怯地,她将目光坠去,就见海东青不知何时下床溜了出来,而且不是来找她,竟然出门就朝左向冲。
它背着稀稀拉拉的毛,跑得飞快,苏无苔赶忙放下琉璃盏,追!
赵抚衡和女道,侍婢与近侍,全都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赵抚衡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上去。
苏无苔跟着海东青,方向非常确定,海东青直冲朝外院,王府大门。
一边飞奔,它还发出短促的嘶鸣,脖颈上的羽毛竖起,嘭开,完全是被激怒的状态。
大鸟在生气,究竟怎么回事?
风声好大。
脚步好急。
苏无苔感觉到紧张,没有惊动海东青,保持距离守护,一路上遇到近侍也紧随其后。
赵抚衡来到她身后,看到她和海东青的背影,瞳仁震了一霎,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叫停身后所有人。
苏无苔追着海东青,一路往外飞奔,奔到内宅与外院的高墙门洞,海东青陡然撑开乱糟糟的羽翅,一跃而起。
而它跃起又落下,鹰爪大张,划破空气,意图攻击的居然是凭空出现——一个呈坐姿的人。
这是——
苏无苔难以置信,轮椅嘎吱朝前。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顾不得自己,十万火急冲上去抱起海东青,从愤怒的鹰爪下救下轮椅中的人。
“喵!”小貍奴在荇芝怀里瑟瑟发抖,钻进她衣袖。
“哗哗哗。”
海东青的大爪子还在撕裂空气,蓝色眼睛全是复仇的恨。
苏无苔心有余悸,想抱紧,又害怕伤害海东青,尤其海东青身上的针羽都充血,她不敢用力,只能顺着它使劲,转着圈地绕。
“小姐!”荇芝在轮椅里唤,十六名青衣婢依次出现。
“荇芝!”苏无苔手忙脚乱的应,看荇芝脸色苍白,心知她赶路回来,又免不了受苦。
“我回来了。”荇芝微笑。
“大清早到,你夜里赶路了?”苏无苔心疼得不行,拼着用胸口托住海东青,背过身,腾出一只手去够荇芝。
刚刚摸到她冰凉的手——
“无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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