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孤送你……”赵抚衡上表(3 / 5)
这哪里是请罪折子?
这分明是打脸折子——把薛家的脸面撕烂了扔地上踩!
端端正正一张国字脸,悬着高官人臣的体面,原本红光满面,顷刻白惨惨,旋即又转为猪肝色——右相千金给秦王下药,疯了不成?疯了不成?
薛家女儿绝不会做这等烂事!秦王欲加之罪,辱我薛氏门楣!
薛献心脏绞痛,胸口一阵一阵往上翻涌,血腥气从口鼻逸散,余下四人见他这般,一时都不好出言说什么。
静默良久,裴叔夜身为政事堂执笔,一言定鼎——“折子不能在早朝时候公开奏闻,立刻秘送延英殿,呈递御览。”
事关天子颜面,余下三人静默点头,表示只能如此,并立刻找理由退散。
于是政事堂就剩薛献一人,脸青如铁,头昏耳鸣,眼冒黑白两星。
他气,他恨,可是秦王领着削藩的尚方宝剑,再气再怨,他也得顾全大局,憋不住也要憋,决不能闹到御前。
但是联姻本就是圣上和皇后的意思,闹成这样,总要有人给个交代,薛家丢的脸面,必须捡起来!
薛献想到窦皇后,决定叫夫人入宫拜见。
——
消息传到东宫,太子赵晏清急忙更衣,欲进宫安抚父皇。
他被含章郡主连累,因为结党新科进士的罪名,最近一直不得武德帝待见,现在赵抚衡犯错,他得去父皇身边守着。
更衣完毕正要出门,裴叔夜适时赶来,一来就揖手摇头,阻止他进宫触霉头——
“现今是圣上用人之际,殿下若去,是能担纲削藩大任,为圣上分忧?还是去提醒圣上被秦王打了脸,只能忍气吞声?”
一句话落地,赵晏清脚步滞空,左手捏着金色香囊一动不动。
两息之后,他徐徐吐一口气,点头:“裴相有理,赵抚衡自寻死路,本宫何必惹一身骚。”
“殿下所言极是。”裴叔夜恭敬颔首。
赵晏清心情骤然大好,“裴大人难得来一趟,本宫叫你见个人。”
说着太子拍手——
“啪!啪!”
外间立刻穿来脚步声,来人步履铿锵,听似有重甲在身,裴叔夜瞥去一眼,瞳孔微震——秦王赵抚衡?
殿门□□脱脱站着秦王赵抚衡,身穿戎装,按剑踏步入殿。
“这是?”裴叔夜站直身子,眯起了眼睛。
“哈哈哈,本宫要的就是裴大人你这个反应!”
赵晏清抚掌大笑,道——“这就是那丫头在玉郎轩点的小倌人,原本只有两分像,本宫调.教了好一阵,假以时日,来个偷天换日,裴大人以为如何?”
“那个丫头?”
裴叔夜眼前恍惚闪过那张像极了月儿的脸,心脏莫名一颤——“就是苏巡察的表妹?殿下看中的人?”
“正是。”赵晏清又捏了捏香囊,近日香囊越发柔软了。
小倌人身着酷似秦王的褐色玄甲,他日夜模仿赵抚衡,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前却浮起苏无苔那张挥之不去的绝美容颜。
“你要扛我过去……”倔强的小声音在耳畔回荡。
小倌人默默把剑柄攥了又攥——她是秦王的女人,而他很快就是秦王了。
嗒。嗒。嗒。
赵晏清踱步走来,右手搭小倌人左肩,一点点加力,压他跪下,脸上渐渐显出狠厉。
裴叔夜稍稍思量,将那张像极了月儿的脸从眼前抹去——那丫头是秦王赵抚衡的药,他已经派人去夺,若是夺不来,也要尽快抹杀,留着夜长梦多。
借由小倌人的存在,他想到一个计划。
正欲说,来人通报——
“启禀殿下,秦王府来人,说是代秦王传口信。”
“传他进来。”
赵晏清转身回主位落座。
裴叔夜和小倌人,双双回避。
殿门外阳光普照,谢槊在门口颔首,旋即入殿抱拳——“卑职秦王府近侍谢槊,拜见太子殿下。奉王爷教令,卑职前来传话,王爷说:‘文安县主擅杀天子吏员,目无法度,薛氏门楣将倾,二弟不妨尽快物色自己人取而代之。’。”
“卑职已经将话带到,太子殿下若无吩咐,卑职告退。”
谢槊拱手,退行三步,未闻赵晏清唤,转身离殿。
殿外炎阳高照,谢槊大步流星,回想起长史姜普训话——
“听听,听听王爷让老朽去东宫说什么——文安县主孤用不着,二弟若喜欢,可捏着县主杀人的罪证前去迎娶,就当孤送你一个太子妃。”
“这叫什么话?不怕太子暴怒,老朽横死东宫?”
姜普胡子都揪掉两根,立刻改了一套说辞教给谢槊。
谢槊传完话,总感觉擅自更改王爷教令,是不是不太好……他来传话的话,应该打得过太子,不会横死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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