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恨孤吗?”她根本不在(4 / 7)
苏无苔轻轻拉扯衣袖掩盖,垂目腰间失而复得的荷包与佩玉,刚想说话,外头窸窸窣窣传来声响。
二人循声看去——一只小白兔哒哒哒跑来,背上五花大绑——金色丝绦绑着一只鼓槌,正是昨日王爷往她荷包里塞的那只。
小白兔背着鼓槌,笨笨地蹦跶。
“噗嗤。”苏无苔笑出声,蹲下去招手。
小兔子跑到跟前来,赵抚衡不在,苏无苔抓紧机会揉兔脑袋,捋兔耳朵,又软又热的小兔子,非常好摸。
一边摸,她一边摇头:“我没事,比起王爷受的伤,这点淤青很不算什么,今天他们说的好些话我都听不懂,不知道怎么讲给你听。”
“那奴婢一会儿去问问外头的人,可以吗?”荇芝问。
“好,你问清楚了跟我也说说。”苏无苔的声调微微上扬,比荇芝还要好奇。
赵抚衡在门外扶额,徐徐吐一口浊气——无苔听不懂,搞不清状况,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迈过门槛,赵抚衡唤苏无苔用膳,双手拉她起来,转身之际,对荇芝道:“即日起,秦王府的内治与教令由你掌管,外头的近侍都清楚经过,你去问,问完想怎么处置,来找孤商量。”
说完,赵抚衡带苏无苔出去。
荇芝独自愣在原地,目视二人背景转弯,心脏被狠狠击中——为了小姐,秦王把秦王府的内政交给她了,小姐在秦王府是主母,正经八百的秦王妃。
小白兔哒哒在脚边乱蹦,荇芝突然想起昨日驿站中的鼓声,兔子背着鼓槌,秦王把鼓槌给小姐,难道昨日那鼓声是为小姐所奏?
比之半个月前,秦王对小姐地态度判若两人。
“奴婢,谨遵王爷教令。”荇芝原地朝无人的方向屈膝。
——
午膳设在池畔的凉堂。
依旧是典膳与一众侍婢伺候。
苏无苔的九名贴身近侍守在堂外。
荇芝带来的青衣女婢也被释放,近侍们对她们的态度相当冷淡,十六人自知理亏,规规矩矩候一旁,瞧着侍婢们做事稳当周到,并不擅自插手。
苏无苔与赵抚衡用膳期间,荇芝雷厉风行,直奔殿外,询问近日种种事项。
因着赵抚衡事前吩咐,近侍们属官们再不情愿,也还是尊称一声“荇芝姑姑”,对她知无不言。
荇芝很快拼凑出全貌,不仅叫卢县令照会,连带刺客都亲自审问。
凉堂里。
苏无苔手腕满是淤青,赵抚衡手臂伤口也撕裂。
俩人四眼瞪来瞪去,都不愿别人伺候对方吃饭,苏无苔在马车上睡一阵,恢复了一些体力,就勉强对付着投喂赵抚衡。
二人你侬我侬的画面,看得典膳和侍婢们偷偷凿自个儿脑门,怀疑记忆是不是出问题了——从昨前到今早,王爷当真曾经冷落娘娘?娘娘的眼泪当真曾落到汤匙?还有宁王世子——额不,再想要掉脑袋了,众人收回臆想,眼观鼻鼻观心,紧着皮子伺候。
用完膳,孙太医送来汤药,交代海东青已经喂过午膳和药,送到寝殿休息,苏无苔点点头,又喂赵抚衡服药。
赵抚衡看着她。
药气熏皱她的小眉头,小嘴巴巴抿着,但她的手很稳,一勺一勺,喂得认真。
无苔对他好像半点嫌隙都没有。
这究竟是为什么?赵抚衡想弄清楚。
心心念念的宫爹终于来到面前,而且一下子有两个人自称宫爹,无苔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怎么会假装无事发生?
若不与她摊开说明,日后再被赵栖迟欺哄,她应付得来吗?
一口一口吃完药,赵抚衡捏住她逐渐发虚的手:“无苔,孤有些话——”
“我累了。”苏无苔打断他,低头回避他视线,勺子在空药碗里空搅,叮铃铃脆响伴着她轻轻的,状似哀求的声音:“我想回房歇歇。”
“无苔。”赵抚衡碰了钉子,语气无意中重了两分。
侍婢典膳纷纷低头,外围青衣婢女一时都蹙起眉头。
赵抚衡万般无奈,他不能遂苏无苔心意回房,他预感一旦回房,她会立刻马上睡给他看,一个字不会听他讲。
“无苔乖,不会很久,就去宸妃最喜欢的清光楼,当是登高看看城中风景,可好?”赵抚衡的大手覆盖苏无苔捏勺子的小手,叮铃声停,他态度坚决,苏无苔终于点头。
于是出凉堂,九成宫的太监宫娥引路,香花与糕点茶果一道,随赵抚衡与苏无苔登楼。
清光楼乃木质塔楼,拢共五层,顶楼别具匠心、搭建巨大出檐的平台,供宸妃当年赏月。
青天白日,无月可赏。
苏无苔一上去,高楼冷风扑面,平台上有架秋千瞬间攫住她视线。
秋千架由立柱与横梁组成,上面雕刻纹饰,缠满花枝。
四条绳索是蹙金绣裹着五色锦绳,日光下流光溢彩。
悬在中间小坐榻满是彩绘,四周垂挂流苏和锦带,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最下面的踏脚包裹绣花的锦缎,缀满小小金铃,清脆的细响此起彼伏。
好美的秋千,苏无苔愣在原地。
宫娥侍婢从两侧散开,静悄悄焚香、摆放饮食器具,复与近侍一道退至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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