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治愈她……”原来,这就(1 / 6)
第61章“治愈她……”原来,这就
苏无苔小脸困惑。
赵抚衡心头一震——今天是无苔在保护他。
面对挑衅,他失控了,无苔却无视面目狰狞的文安县主,稳住了他的后方阵地,因此局面不至于彻底失控,一切才有转圜的余地。
有妻如此,他只需冲锋陷阵,绝无后顾之忧,只是太委屈无苔,她应该舒舒服服长大,而不是摇晃细嫩的枝芽为他遮风挡雨,
终究,是他没保护好她。
苏无苔站在廊椅、挂在赵抚衡脖颈,赵抚衡环住她,问:“无苔,文安县主说的话非常恶毒,你不生气?不难过?”
“我——”
苏无苔眸底划过一抹黯色,小腮帮鼓起来,眼珠子慢慢地左右转,想到她的罗袜正贴身藏在他怀里,眼睛又重新亮起来,捏着他袍子小声说:
“我没太听,怕惹你不高兴,你会杀了她,杀她又要费力气,你胳膊还有伤。而且,而且喜欢你的人太多了,我只管你,只听你说,所以你到底能不能拒绝她?”
苏无苔等赵抚衡回答。
她没那么傻,就算听不懂,也知道是冲她来。
她只是忍了。
王爷过分紧张她,总为保护她做过激的事,手臂上七条刀口说割就割,她绝不再将他拖入险地,犯不着让这些小事激怒他、消耗他。
反正难听话从小听到大,十五年小板凳可不是白当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拿手得很。
苏无苔很骄傲,轻哼一声,右脚擦着廊椅上的一汪水快乐晃荡,鞋面上的莹白珍珠熠熠发光,她摊开小手:“给我一个答案吧。”
“好。”赵抚衡眸中含笑,托住她小手,郑重其事:“文安县主杀了人,天地不容,让她遭报应,就是孤的拒绝。”
“报应?”
“对。”赵抚衡点头,高挺的鼻梁轻轻蹭蹭苏无苔鼻尖:“因果报应,与你我无关。”
这句补充,意味深长,手掌将苏无苔的一整条帔帛卷好,背转身,右手拍左肩:“上来。”
苏无苔迟疑,赵抚衡侧过脸:“背你不费力气,乖乖上来。”
拗不过,她爬上去搂紧他脖子,趁机又嗅伤处。
“伤口没事,”赵抚衡轻笑:“孤收着力呢,孤得尽快养好身子,候你生辰那日才会奋不顾身。”
什么叫生辰那日奋不顾身?这人怎么又突然不正经?
讨厌!苏无苔不接话,噘嘴用下巴扎他,赵抚衡微微一笑,背起她,瞥一眼程玄义。
程玄义大为惊诧——王爷召他听训?现在?娘娘还没有泪水涟涟诉苦抱怨,王爷也没有指天誓日保证为娘娘出气,他还担心王爷盯上文安县主的项上人头,结果王爷这就腾出手了?
小娘娘居然一点不拖后腿。
程玄义大喜过望,上前恭听。
苏无苔也在竖起耳朵。
“宁王势大,又勾结逻些,削藩刻不容缓,父皇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孤,尽早上书,父皇方能盯紧薛氏,以免其对宁国事务上下其手。”
“可是王爷,”程玄义忧心忡忡:“现下有削藩大业,圣上强压怒火,待到鸟尽弓藏,王爷回京之时,恐怕圣上——”
“无妨。”赵抚衡冷声:“削藩之后,孤与薛氏联姻才真正犯父皇忌讳。今日纷争正好让母后看清楚,谁在妨碍孤的前程。”
程玄义恍然大悟——王爷病愈又添新功,再联姻右相,军政结盟,等于事实上架空圣上,那才是危如累卵。从前圣上不忌惮,只因王爷命不久矣,而今宸妃复宠,王爷这嫡长子又成了绊脚石。
念及此,他瞥一眼苏无苔——惊觉无出身无背景的小娘娘,兴许才是最安全的王妃人选。
小娘娘刚才面对薛玉壶的表现就很好——不哭不闹,不要求王爷做主。
如此一来,上书请罪即成县主持旌节逼凌王爷,干涉宁国事务,王爷忍无可忍,而非王爷为宠妾冒犯天使。
且,王爷当务之急是削藩,此事不关涉妻妾争宠,无损王爷军威,反坐实县主逼婚不合时宜,王爷拒婚理所应当。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小娘娘的妙处真是常看常新、不重样,程玄义转忧为喜,抱拳领命退走。
赵抚衡转而扭头回向苏无苔,轻声继续道:“孤上表请罪,也是告诉父皇与母后,孤只要你这唯一心爱的妻子,不联姻也绝不许旁人觊觎你的位置,无苔,这是孤的答案,你满意吗?”
苏无苔不说话,侧脸贴他后颈,露出一排亮晶晶的牙。
一双黄鹂在廊椅上躲雨,跳来跳去,跳到摇晃的帷幔上,悠悠似荡秋千。
——
雨中。
近侍护送薛玉壶回驿舍。
一路环护、避人耳目。
近侍们不欲暴露,侍女左右搀扶,撑伞遮掩,薛玉壶也不想被人知晓她与赵抚衡撕破脸,一直低垂头。
回房后,五指印在右脸火烧火燎的痛,喉头血腥气吞下去,冒出来。
侍女噤声,手忙脚乱为她更衣。
坐在妆镜前,薛玉壶睁眼闭眼,挥之不去赵抚衡的脸——未来的夫君当众掌掴她,还威胁要杀了她!
她抚摸旌节,指尖颤抖被牦牛尾粗粝的手感压下——她是天子使节,如果回不了京城,皇后无法跟薛家交代,秦王不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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