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寻神医……”猎户宣称山(1 / 6)
第44章“寻神医……”猎户宣称山
整整一夜,赵抚衡与苏无苔水米未进,没有合眼。
孙太医师徒、禽医、驯鹰师、近侍、侍婢、属官、虎贲、朝臣、卢县令、驿吏……驿站通宵达旦,几乎无人入眠。
海东青褪去大□□毛,肢体如泥软,胸腹没有起伏,心跳已微不可查。
寅时中,典膳与斥候照常整队出发,一为备午膳、一为前方清道。
司马陆茗叫停队伍,来后厅请示。
“王爷。”侍婢轻手轻脚来到赵抚衡身边:“陆大人来问,是否照常出发,可要多停宿一日?”
“无苔,孤出去一下。”
赵抚衡从床沿站起,在烛火摇曳中转身,背影从帷帐滑落苏无苔和海东青身上。
苏无苔缓缓擡头,凝视他背影,在他的宽大袍衫的轮廓中,恍恍惚惚记起衣箱中发现的大氅。
她记得当时荇芝立刻告诉她“宫爹被王爷除掉了”,她相信荇芝的话,对王爷又打又骂,可事实是——当夜宫爹就照王爷的承诺现身,并且跟她解释是因病拖延,没有赶上队伍。
原来荇芝早就在骗她。
苏无苔意识到这一点,目送赵抚衡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神木然。
荇芝手臂的淤青和王爷面色阴郁的澄清,那些谜语一样的话,当时苏无苔听不懂,只记得几个词——
“没有伤你的人,信任孤,明辨是非。”
王爷的声音再度响在耳畔,苏无苔痛苦地闭上眼。
不多时,熟悉的脚步声回来,苏无苔再次将脸别向帐内,在赵抚衡坐回床沿的时候,僵硬地咬紧牙关。
赵抚衡静静守候,无言,无眠。
次日清晨,乌云遮蔽,天色昏暗。
苏无苔哭了一天一夜的眼,哭干了,见光就痛,看东西模模糊糊。
免去送驾的繁文缛节,赵抚衡抱她和海东青上马车。
苏无苔忍痛扫视,未见宫爹,也未见荇芝和青衣侍婢,她更确定王爷已经将荇芝处决,眼前再次掠过母亲模糊的背影,陷入深深的绝望。
队伍起程,车中已经没有昨日的禽医和太医,也没有小白兔。
苏无苔抱着裹在包被里的海东青,感觉今日的马车摇摇晃晃,地面每一点不平整都清晰传到身体,根本坐不安生。
她不怕颠簸,但是海东青受不得,双臂用力托海东青,为它减震。
“前方山路险峻,常有落石砸塌石穹顶,因此路面被山石砸出许多深坑,还有……这驾车也不太好。”
赵抚衡解释,嗓音嘶哑,是一夜未眠和无言的结果。
苏无苔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晨间冷风夹杂山涧水汽,格外沁凉,她忽然想起王爷身有隐疾,虽不敢擡头看,还是忍不住低声说:“我可以照看海东青,你睡会儿吧。”
“好。”赵抚衡点头,接受这罕见地,来自苏无苔的温柔。
他懂这份关怀在海东青如今的状况下,多么来之不易,更庆幸陪在无苔身边的是赵抚衡而非宫爹。
他温柔答应,展臂将苏无苔和海东青抱到腿上,用自己不动如山的身体,为苏无苔和爱宠隔绝路途的颠簸。
“孤要这样睡。”他说得理所当然。
苏无苔心里却十分抗拒。
她害了宫爹的鸟,错怪了王爷,她比任何时候都不想靠近他,梗着脖子挺着腰,骨头磨着赵抚衡的腿骨,温柔只给怀中的海东青。
赵抚衡不由分说,大手一按,将苏无苔的侧脸压进胸膛。
拗不过赵抚衡,苏无苔也不徒劳浪费力气,只把海东青往胸前搂,揉搓它的爪子,捂掉毛裸露的皮肤,对它的尖喙哈热气,热气落到海东青身上,也渐渐又蒙上苏无苔的眼眸。
窗外异响不断,车轮不时碾过碎石,发出仿佛骨骼断裂的脆响。
队伍穿行在挂壁山路,右侧即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山涧激荡,云雾吞噬一切来路与去路。
千人队伍,前后绵延三四里,蜿蜒山行,首尾不得相顾,金光辉灿的金辂车在青山深潭中,显得格外耀眼。
行至一处直角急转,山上忽然沙沙作响,落石下坠,直冲金辂车!
“轰——咔——”
金辂车遇袭。
一霎时地动山摇,金辂车四分五裂,巨石轰然滚落悬崖。
“护驾!”
程玄义爆喝!
“护驾!”
“护驾!”
近侍虎贲疾拔剑戒备。
卤簿仪仗急趋,远离金辂车残骸。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