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寻神医……”猎户宣称山(5 / 6)
卢县令和背着受伤猎户的近侍在前方开道。
赵抚衡背着苏无苔,身体紧密贴合,呼吸心跳相闻,果断前行,上路。
苏无苔腰间的佩玉,轻轻拍打赵抚衡侧腰,这种感觉很微妙——他赠给无苔的东西,用这种方式重新悬回他腰间,联结他和苏无苔,似乎他们已经合二为一。
一瞬时,又暖意在心底翻涌。
赵抚衡定定扫视四围,目光掠过环抱海东青的驯鹰师,暗道无论是机缘还是陷阱、希望或者更深的绝望,他一定将她护住。
队伍朝前。
走到刚才刺杀发生的转角。
地面经过打扫,苏无苔在赵抚衡背上,却能轻易看到头顶岩石上的血迹。
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她紧了紧环在赵抚衡脖颈的双手。
不多时,一行人离开官道,为了赶路,舍弃绕路的林间小道,直接钻入密林。
静默急行中,脚下没有路。
猎户现指路,近侍在前方劈砍杂草灌木。
枝芽草屑与汁液横飞,渐渐深入密林,前后近侍时不时刻意与队伍拉开距离,鸣锣制造声响,用以驱赶虎豹。
山林独特的植物辛香,扑鼻而来,提神醒脑,夹杂着隐秘的危险气息,参天古树遮天蔽日,零星光柱从天而降,似乎也没有温度。
山涧声响渐远,林风幽凉,有着四月中旬不该有的寒意。
苏无苔皮肤起粟,呼吸间感到湿气从口鼻下坠,赵抚衡的体温烘着她,她自是无忧,也渐渐适应锣声,下意识去看驯鹰师,驯鹰师正好撕下两个衣袖,绑在胸前,固定海东青。
看着看着,她有点出神——海东青得到很好的照顾,可驯鹰师的赤膊让她在幽凉林风中,感到些许不适。
赵抚衡察觉到她肢体不自觉地僵硬,一只手探到腰间,从行军囊中掏胡饼。
昨日到现在,无苔水米未进,此刻进山,山林不见天日,冷气森然,一时半会儿到不了目的地,必须吃点东西果腹。
胡饼递给苏无苔。
她接来,饼子粗粝,干干硬硬,咬一口,惊觉这是她在王爷身边吃到最难以下咽的东西,不禁有点愣神。
身体紧紧相连,赵抚衡感觉到苏无苔的迟疑,轻声解释:“糕点不便随身携带,胡饼虽难以下咽,但比糕点饱腹,更适合现在的需要。”
说罢,他浅浅一笑,道:“无苔小姐如今学会挑食,变娇气了,不错。”
赵抚衡声量不大,但是抵不住林中静谧,其余众人不敢听赵抚衡与苏无苔的私房话,前方的人加快脚步,后方的稍稍后落,给他们留出空挡。
苏无苔咀嚼干硬的饼饵,也咀嚼着她不太懂的“挑食”和“娇气”是什么意味,只觉得王爷应该在笑,声音好听,肌肉放松,后背挺实,应该是某种很好是意思。
饼难嚼,慢慢嚼碎濡湿,吞入咽喉,她觉得很新鲜,也嚼得两颊发酸,侧脸缓缓贴在赵抚衡后背,左额头与赵抚衡的后脖颈肌肤相贴。
小腮帮一鼓一鼓,触感穿破衣料,直达赵抚衡心间,想象着她靠在自己身上进食,放松舒适,如这林中树株般,舒展枝叶,纯然自在,赵抚衡脚步轻快。
苏无苔小口啃食胡饼,间或接过赵抚衡递来的水囊饮水,赵抚衡始终关注她的需求,同时保持速度,绝不驻足。
十八人的小队持续行进,林中光柱渐渐倾斜,鸟鸣虫叫从新奇婉转渐渐变得吵闹聒噪。
近侍替换着背负猎户,太医和禽医铆足劲保证不掉队。
当苏无苔观察到驯鹰师衣衫石头,背负猎户的近侍第三次换人,她长睫毛下的瞳仁缓缓转动,侧耳贴紧赵抚衡。
听他心跳,似乎有所加速,她没有忘记王爷似乎有隐疾,心想既然背猎户的人都换了三次,王爷背她这么久,也应该换人或者休息了。
她心里这样觉得,但整队人马都安静行进,一路上只有劈砍和踩踏灌木的声音。
她也想快点找到神医救活海东青,但王爷的身体不能不顾,两难之下她不敢随意开口,搭在赵抚衡肩头的手无意识攥紧。
赵抚衡察觉到她的心绪,沉声下令:“原地休息一根绳结的时间。”
旋即,他放苏无苔落地,苏无苔原本还不觉得,此刻发觉小腿竟有些僵麻。
“怎么了?”赵抚衡见她娥眉微蹙。
苏无苔心想没怎么,轻轻摇头,看到身侧有块石头,就铺上锦帕,小声跟赵抚衡说:“你也吃点东西吧。”
“好。”
赵抚衡当即坐下,餍足地轻微一喘后,迅速调整呼吸,拿过苏无苔没啃完的饼,一手胡饼一手水囊,大大方方开吃。
苏无苔感觉安顿好了王爷,环视一周,林中有压抑的气促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众人都在休整。
海东青被近侍捧在怀里,驯鹰师在原地擦汗,衣裳死死贴紧后背,苏无苔瞥一眼看住,怯怯地,但是也坚定地,将鞋尖转向那边,提起裙幅,深一脚浅一脚,踩灌木过去。
她正在主动走向一群男人。
苏无苔心跳噗通噗通,恍惚想起上巳节,她被表嫂的侍婢拖去林中见徐都尉……林子的男人……不,这不一样,王爷身边的人不一样,王爷身边很安全。
苏无苔继续走。
赵抚衡没有阻拦——去看海东青无可厚非,她这有主见、敢动身的转变,很好。
一步一步,苏无苔的裙摆被灌木枝丫嘶嘶刮破,歪歪扭扭,每一步都看不准自己在踩什么。
好不容易走过去,众人垂下目光躬身:“娘娘”。
苏无苔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种状况,该说什么做什么,她不清楚。
对面没人动,她就走到近侍面前,抱来将海东青,稍稍揭开一点包裹它的被角,耳朵贴上去听。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