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1 / 3)
睁开了双眼,随手掀开盖在腹部的真丝棉被,习惯性伸手去摸旁边的人。
差点忘了昨晚没在家里睡,这里不是我的房子,顾炎自然也没睡在我旁边。
昨晚我是在宁越的房间睡着的,床的右侧的位置是空的,摸起来是凉的,看来宁越起得比我早,他已经不在房间了。
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时间,时钟显示:六点半。
才那么早?那他去哪里了。
脚才刚跨出房门,就看见宁慕白背靠在门前抽烟,烟雾在他面前飘过,就像隔着一层浓厚的霜。
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眼神淡漠扫了我一眼,懒懒地开口。
“你在找我哥吗?”
我伸了个懒腰,礼貌式地笑着微微点了下头:“他在哪里呢?”
“你不用等他了,我哥平时有练象形拳的习惯,他每天清晨都会去练拳,等我们吃完早餐,你就坐司机的车一起我跟你去见邵冬青,你的事情我哥已经说过了,我愿意帮你。”
我眉头一挑,摸了摸下巴,立马笑着应他:
“那么好啊,那就谢谢小少爷了哦~”
宁慕白脸色微变,他似乎不满我的称呼。
我们并排走向饭厅,他突然回过头瞪了我一眼:“你以后就和我哥一样喊我宁慕白,不用少爷前少爷后的。”
他眼神微变,叹了一口气:“你也是个少爷。”
“是吗,真的不好意思啊慕白,你也知道我打小流浪惯了,看见谁都忍不住喊少爷。”我故意把话说得酸溜溜的,宁慕白果然生气了,他被气红了一张脸,不再说话了。
我反倒是觉得在山上无聊,逗他也挺有趣。
宁慕白指了指前面走廊拐角处的饭厅,他有点严肃地开口:“我们宁家的规矩是晚上写菜单,第二天一早就要送到厨师手上,但你昨天很早睡了,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干脆给你准备了一份和我哥一样的早餐。”
我摆摆手,故作一脸无所谓:“随便。”
有得吃就行了,我又不挑。
真以为像他们一样是少爷吗?
早餐过后,我坐在宁家专属司机的车上一路无言,路上我给邵冬青打了个电。
对方秒接,很快发来了一个定位,名字叫,位置显示是北区的一个私人会所,名叫“皇后会所”,光是入会费都要百万一年。
为了见个面就办张用不上的卡,这不是我的作风,就算手里有钱,我也不乐意。
思考之际,邵冬青发来一句话:皇后会所是你哥的产业,我们在这里见面更合适呢。
摇开车窗灌了一口凉风,山间的风清爽舒畅。
我深深吸了一口,有意无意地对坐在我身旁的宁慕白说:“慕白,皇后会所是我哥的产业对吗?你们两兄弟关系那么好,你是不是也有股份。”
宁慕白侧过头看着我,他目光带着点审视,很快平静的眼神转变成鄙视:“皇后会所是我哥的资产,既然他说了要把财产转移给你,那会所迟早都是你的。”
“你怕他不给你吗?我哥这人说话从来都算数,不像张扬。”宁慕白有意无意地踩张扬一脚,但我打听这个事情并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一个对方默认了我就是个贪得无厌的恶人,那么解释就没有意义,还不如顺了他的意。
毕竟好人难做,祸害遗千年。
我直勾勾地看着宁慕白,对上他鄙视的眼神,半点不闪躲。
“那你现在派人通知下去,让那里的员工隆重迎接新老板如何?”
他眉头一皱,拿出手机打了电话,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他淡淡开口:“就不能低调一点吗,搞得像暴发户一样有什么意义?”
屁股一挪坐近了一些,胳膊蹭了宁慕白一下,我坏笑着说:“我不就是暴发户嘛,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也只有宁越这样的贵公子才喜欢低调,我又不一样。”
宁慕白沉默地打量着我,抿着嘴一言不发。
收回笑容,我语气中带着点自嘲:“我现在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有钱,让那些曾经瞧不起我的人,跪在我面前求饶。”
我歪着头,冲着宁慕白一脸真诚地笑:“慕白,你经历过饿着肚子和野狗抢一个馒头的日子吗?”
他张了张嘴,脸色铁青地别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气成这幅样子。
蛮好的,他眼中的坏人就该像我这样,不爱说人话。
宁慕白拉紧了外套盖在身上,整个人靠在车门上,似乎不想碰到我分毫。
可能嫌我脏吧。
像他这样的人,不会明白从红湾长大的人,为了活下来都走过哪些不得不走的走,宁家不是普通人家,他小时候吃过最苦的食物,估计就是百分百的纯巧了。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身边全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理解我。
当然,我也不需要他懂。
见他假装睡觉不理会人,我也不再自讨没趣。
坐回了原位,拿出手机给宁越发了条消息:帮我告诉苏烈,邵冬青在皇冠假日酒店,以你的名义邀请他过来吃顿饭。
手机闪了一下,宁越回了一条消息:小烈答应了,他愿意陪你演一场戏。
我按灭了屏幕,开始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皇后会所的正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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