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做梦而已(李逸)(2 / 3)
那么多年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陷在一片温热的胸膛里。
顾炎抱着我,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平稳。
我习惯靠烈酒入睡,无奈安眠药薄弱的药性,早已经无法让我睡个好觉了。
大口大口喘着气,手指还在轻微地发颤,我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把恐慌压了下去。
顾炎像是察觉到我醒了,低声问:“做噩梦了?”
“嗯。”我声音有点哑,“没事,习惯了。”
顾炎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我坐了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气,朝着身旁的顾炎说了句:“帮我去客厅灯酒柜拿一瓶红酒过来,喝点酒我好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顾炎默默爬了起身,他给我打了一杯热水,我一脸茫然望着他,这傻狗野解释说:“今天在红湾你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喝太多伤胃,我给你泡了一杯花旗参茶,助眠。”
接过花旗参茶,灌了一大口却被滚烫的茶水烫麻了舌头,顾炎立马向前按住我的头,把手探入我的嘴里。
他一边轻吹我的舌头,一边用哄小孩似地口吻说:“你舌头都烫红了,要不我帮你吹凉了再喝吧。
顾炎突然深情地望着我:“李哥你知道吗?很多时候你真的像个孩子。”
哈哈——
孩子,他没事吧?
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词来形容我,这些年说我恶毒刻薄的太多了。
像这种天真的词,哪里像我?
我皱眉不满地推开了他,拉上被子:“不喝了,睡觉。”
他对着杯子的花旗参茶吹了又吹,唇轻轻碰了下杯口,吸了一口茶凑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吻了上来,参茶被他从舌尖一丝一丝地过渡进来。
我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慢慢开始接受。
懒得折腾,我真的累了。
喝过花旗参茶之后,躺回了床上,顾炎一直在床边守着我,看得我心烦:“你到底睡不睡?”
他只是摇摇头,安静地守着我,好像梦里面的小黑,就连肤色都有点像。
“你先睡,你睡着了,我再睡,怕你一会儿又做噩梦了,得有个人给你端茶倒水,我要守着你。”他端来一把小椅子,坐在了床边,眼睛亮地发光。
我转过身去,懒得看他,眼睛有点酸涩:“随便你。”
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洗漱台,镜中的自己眼眶发红,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就像半只脚踩进棺材一样,跟个活死人没区别。
我拧开热水给自己洗了个脸,让热气蒸在脸上,从洗漱台柜子里拿出眼药水,滴了几滴,慢悠悠地回到屋子,坐在大厅的软毛沙发上,顺便戴上个蒸汽眼罩,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顾炎的声音从我耳边吹来,像是紧贴着我的耳朵说话,热气打在耳廓上。
“冰箱里面只有鸡蛋了,我给你炖个冰糖鸡蛋花好不好,想吃点甜的吗?”
我皱眉沉默了几秒,回他:“可以,再给我泡一杯咖啡。”
“那行,你等我十五分钟。”
在沙发了躺了一会儿,我取下眼罩,顾炎把鸡蛋花和一杯麦片放在桌前,我刚要说话,他就抢先我一步说:“咖啡太苦了配鸡蛋花不太合适,我给你煮了麦片。”
我拿起勺子吃了一口,鸡蛋很滑没有腥味,是我喜欢的味道,看向那杯麦片,我心情有点复杂,顾炎这家伙似乎越来越自把自为了。
这件事必须敲打一下他,像我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无法接受事情的发展超出我的控制。
“顾炎,你听着,我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包括吃什么这件事你都得听我的。”
顾炎摸摸鼻子:“那没事,下次我一定听话。”
一口喝完了麦片,我把碗塞入顾炎怀里:“收一下,我要上班了。”
我到衣帽间找了一身搭配好的衣服,也是最近最潮流的新款,不对称剪裁的蓝色西装外套,搭配红色真丝面料的衬衫,再配一条深灰色的低腰垂坠裤。
脖子上挂的是一条银色的英文链子,红玫瑰依旧是标记在我的胸前。
我站在立身镜前照了又照,直到满意才肯出门。
上班,我永远要以最好的状态见人,像顾炎这种随便套一件衣服就想出门的,我是真的看不惯,嫌他丢人。
不过,这小子倒也学聪明了,虽然他没有什么审美,但今天好歹穿了件合身的西装,我带他出去也没那么难堪。
去缪斯工作室的路上,顾炎一直盯着我看,我一路无言,他似乎有很多话想问我,但又不敢开口。
如果是关于昨晚的梦,那我自然是绝口不提的,他也不该知道。
一进大门,我就微笑着和前台的小妹妹打招呼,她们夸我衣品好,我自然是夸她们可爱,随便寒暄几句就到了化妆间,我刚进去就被安宸拉了出来。
他神情奇怪地看着我,顾炎此时紧随着在我身后,我看懂了安宸的表情,随意交代了几句话,就把顾炎安置在隔壁房间,随后就跟着安宸,去到了谢淼淼的办公室。
谢淼淼的办公室装修很有少女情调,和她本人一样整体色调连墙壁都是粉红色,墙上挂着她自己的画,清一色自拍,沙发也是软毛款。
她看见我来了,使了个眼色,安宸退了出去。
“坐吧。”谢淼淼指了指前面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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