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年少不该遇太惊艳的人(2 / 3)
她总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地说,我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男孩子就该保护好妹妹。
那两个妹妹太瘦弱了,没有父亲护着的女孩子,在红湾这种地方,要遭多少罪。
我一直护着她们,护着家里的女人,扛起哥哥的责任,做她们的第二个父亲。
在养父母面前,我永远是那个话少、安静、垂着头、没脾气的孩子,连呼吸都放轻。
可一出那扇门,我就不是乖小孩了。
身上这股能打的狠劲,是当年红湾旧老大手把手教的,一招一式,都浸着红湾的血与狠。
他死了,场子、兄弟、规矩,全落在我身上。
一夜之间,我从挨打的小孩,变成护着一方的头狼。
养父母顶多知道我在外面偶尔惹事,可在红湾,这很正常,毕竟红湾从不养废物。
不狠、不毒的人,早就死在这片泥泞里。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李逸了。他大概早忘了,可他是我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那一年,我才七岁,瘦得像根柴火棍。
李逸已经是眉眼长开的大美人,漂亮得根本不属于红湾。
那天,我被父亲打了一顿,浑身是伤,被他狠狠赶出家门。
蹲在街角,饿得头晕眼花,眼前发黑。
迷迷糊糊间,我看见一个神仙哥哥朝我走来,逆光而立,温柔得不像话。
他蹲下身,和我平视,微笑着轻声问:“小孩,你饿不饿?伤口疼不疼?”
见我一直盯着他的脸发呆,眼睛都舍不得挪开,他温柔地把半个馒头分给我,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
他说,他很快就要离开红湾这个鬼地方了,语气里全是解脱。
他拿出自制的伤药,轻轻敷在我伤口上,动作轻得怕弄疼我,还把药方一字一句教给我。
他还说,他养母死了,他养的小黑狗也死了。
红湾,再也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可李逸,成了我刻在骨子里的光。
小时候的我分不清这是什么感情,只知道想跟着他,想靠近他。
直到后来张扬找到我,说我是他旧友的孩子。
那天晚上,酒店昏暗的灯光里,我看见了被下了药的李逸。
少年时藏了十几年的爱慕与情动,一瞬间涌上来,撞得我心神俱震。
我无法抗拒那晚的李逸,像被红酒泡过一样迷人,脸颊泛红,微眯着眼,嘴里却喊着张扬的名字。
他那晚把我当成别人了。
李逸将我认成了他的好大哥,但我根本不在乎,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做他脚边一条狗,我也甘之如饴。
怪我自己出生太晚,让张扬那老贼占了天大的便宜,我记忆里那个温柔腼腆的哥哥,如今浑身是刺,连笑都带着算计。
他妈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辜负他的家伙都该死!惦记李逸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都该下地狱!
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去伤害他。
如今,我也终于成为了那一把锋利的刀,在红湾这里有自己的地盘,不是当年那个饥肠辘辘瘦骨如柴的小孩了。
他把我当成谁,根本不重要,他叫谁的名字,都改变不了结局。
那晚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以后,也该是我。
谁也别想在我这里抢走他,谁也不行!
那夜,他意乱情迷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鬼使神差地走向了他,俯身覆在他身上,低头亲吻着他的唇,炙热又癫狂,一发不可收拾。
像李逸这样的人,体面、警惕、聪明、会装,心里全是权衡算计,从不会轻易对人敞开心扉。
不装呆、不装乖、不装得干净无害,他根本不会让我靠近。
所以我只能演。
演得笨拙,演得胆怯,演得像一条只敢跟着他的小狗,摇着尾巴只围着他转。
演到他心甘情愿接受我,演到他真的动心,眼底有了我的影子。
演到,他再也离不开我……
想到昨晚那个又热情又主动的李逸,我心口一热,又摸出手机。
点开那个置顶的头像,把备注改成:吾妻。
李逸是我顾炎唯一的妻。
叫媳妇太儿戏,叫亲爱的太虚浮,唯有“吾妻”二字,才配得上这朵,我要放在心尖上养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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