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每个人的命运(1 / 3)
三年后,我捧着一束白菊花去到了林家陵墓。
此时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雨水打湿了我的红衬衫。
我在母亲的坟前挖出了一个小土坑,那枚戴了十四年的玫瑰胸针被我摘了下来。
玫瑰胸针埋进了坑里,我又用厚厚的土把它压实。
这枚胸针,它曾经承载着我对母亲的念想,更是身份的象征。
可如今,我已经不再需要它了,我不再是生在红湾的野玫瑰,也不是南区的李销冠。
我是李逸,不被任何人定义。
顾炎蹲在地上,他正拿起打火机点火,这个傻小子非要给我妈烧一栋大别墅,嘴上还叨叨念念地说一定要我妈尝尝他亲手做的大猪脚。
两年前,我和顾炎在红湾开了一家猪脚饭店,他负责切肉买食材,我只负责管账。
我们把饭店开在红湾不为谋利,只为安家,红湾的穷人还是太多了,像花家和顾家那种不称职的父亲到处都是,他们的小孩生来就像蒲公英飘到哪里,哪里就是归宿。
最不称职的父亲,自然当数沈苍山,我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
每一年父亲节我都会去精神病院尽一下“孝心”,当年他是怎么折磨我妈的,我也会怎么对他。
死亡对于他这种人来说简直就是解脱,他不能死,他必须活着,脸面尽失像畜生一样活着。
如今的沈苍山已经傻了,说句话都说不清楚,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想来也是够讽刺的,聪明一世的沈苍山他机关算尽,最后落得个傻子的下场,这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被我送进了精神病院,我以“孝子”之名一年看望他一次,前年我就继承了沈苍山的所有产业。
沈氏集团一夜消失,沈氏旗下的所有公司被我改名为林氏,我不负众望成为了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平日里有事要忙,我就赶过去签字开会顺便发表点意见,没事做的时候我就回到顾炎开的猪脚饭店,空闲下来就坐在大榕树下,一边看着顾炎砍猪脚,一边吹吹晚风。
宁越当年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宁慕白发了疯一样地在找宁越,但他就找不到,其实宁越是故意不让对方找到的。
我也没有义务告诉宁慕白他哥去了哪里,宁越还是想当他的无国界医生,他不慕名利只求自由。
宁越前半生困在豪门,更像一只飞不出去金丝雀,像他这样的体面人,死过一次之后,他决定要做自己,不想再守着那个完美的头衔做别人的光。
宁越和我容貌一样,性格却截然不同,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他渴望远走高飞,我选择了留在原地安家落户。
张扬最近好像在搞什么创作,他迷上了拍电影,还得了个最佳导演奖,前几天还跑来我家炫耀,他年纪越来越大了,他想认回顾炎但被顾炎赶了出去。
一个从未尽过责任的父亲,他真的算父亲吗?
张扬最近和安宸关系还不错,安宸这两年在邵冬青的扶持下越爬越高,他在娱乐圈的地位早就超过当年的郜曦。
说起这两人,真不愧是一对怨侣,爱恨纠缠好几年分分又合合。
如今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郜曦总说是我带坏了安宸。
他说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怂恿安宸出道,他们也不会变成今日今日的对手,为了争夺一个资源两个人斗得你死我活。
其实这条路是安宸自己选的,他能走多远,他该怎么走,从来不是我们说了算。
我只是告诉他,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谢淼淼一直都没有再婚,她选择了买优质精子独自生育。
前段时间她给我发了一个喜帖,她的大女儿出生了,被她取名为:谢玥,寓意为天上月,人上人。
谢家的女儿生来就肩负着家族重任,谢淼淼对我说,她会把所有本领教给自己的孩子,她谢淼淼的女儿就不能太善良。
女人呐,一旦同情男人就会被吃干抹净。
她说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谢淼淼很能同情我妈,因为她的前夫张扬也是个凤凰男,利用完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当然沈苍山更狠,他野心更大毒害发妻谋取林家的一切,谢淼淼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走她走过的老路。
我妈当年想扶持丈夫稳住家业,谁料到会遇到白眼狼呢,她城府不如沈苍山,输得太彻底差点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谢淼淼自然是害怕的,如果又遇到一个像张扬这样的凤凰男那就麻烦了,以她的身份地位联姻太吃亏,精明如谢淼淼又怎么可能愿意。
像谢淼淼这样的女强人,不婚生子,独自培养谢家的继承人,确实是唯一的出路。
至于谢淼淼的弟弟苏烈,他和邵冬青这两人病态又缠绵,一个是疯子一个是深柜。
苏烈最近开了一家公司,专门就和邵冬青作对,邵冬青嘴硬体软,我看他们两个人明明都喜欢彼此,外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这两个人却不承认。
我估计他们两人还要纠缠很多年,还得吃上不少苦头,才能走到一起。
陈默叔告别了我和顾炎,我们本想留住陈默叔给他养老,保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可他偏不要。
说自己有手有脚,用不着我们养他。陈默叔告知我们,他在北区还有一个副业是专门给人算命的。
他走的时候匆匆忙忙,我却越想越不对劲,先前我在柳大仙那里算过一卦,那位大仙说我“天煞孤星,注定孤独一生。”
细想那人的走路姿势,居然和陈默叔有七分相似。
最让我惊喜的人是花向北,当年那个被我送到北区的小姑娘,如今的她已经成了一个知名的编剧,一匹黑马横空出世,短短几年就拿了不少奖项。
听说她最近在写一部新作品,名字叫《红湾玫瑰》,谢淼淼很欣赏这个倔强又要强的小姑娘自然给了她不少机会。
花向北人如其名,就像我当年给她的祝愿。
“一路向北,一路生花。”
她离开红湾以后去到了北区发展,一直在为红湾的儿女创作,鼓励更多跪着长大的人站起来,为自己重新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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