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我送给他又如何(1 / 3)
正欣赏着舞池里的优雅舞姿,几个地中海挺着个大油肚,朝着我这头走了过来。
其中那个长得像猪刚鬣一样的中年男人,他就是张扬丢给我跟的私客王新贵,听说是混瑞丽赌石圈的,手里有点原石渠道,靠倒腾石头,忽悠外行发财。
这个老狐狸忽悠我大半个月,为了跟他这张单子我也算是费尽心思,可最后还是被他放了我鸽子。
他们几个今天过来酒会,估计也是来找邵冬青谈项目的,毕竟邵家这棵大树,现在是谁都想靠一下。
这张油光满面的脸凑了过来,莫名就忍不住犯恶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方才喝多了,胃酸绞痛特别想吐,估计是胃病又犯了,胃药没带在身上,只能先忍着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黏在我的领口,像是想透过布料看穿什么。
我先声夺人,举着酒杯,笑着迎了上去:“王总啊!那么巧啊,你和蔺总他们也来酒会了吗?真是不好意思啊,现在才看见你,不然我早就过去打招呼了,你是刚来的吗?”
王新贵点点头,他那张有我两个头大的醉脸,像是酒精中毒一样红得发黑,他凑近我声音沉得很:“李逸啊,你身后那个小伙咋那么眼熟,现在他跟你了是吗?”
我点点头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回了句:“张扬让他跟我,这小子挺聪明的,学东西也很快。”
王新贵喝得醉醺醺的,看上去有点神志不清的样子,嘴巴呼出浓重的酒气,贴着我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不过,你这徒弟我是真的看好他,你应该也是第一次被人截胡吧?”
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液差点泼出来,胸腔冒出一团火,我面上却还得挂着笑。
这老东西,明摆着想挑事呢,他那么希望我会生气,那就偏不能如他所愿。
“哈,怎么会呢王总,他现在是我的徒弟,单子是我签还是他签,还不是一样吗。”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炎,话里有话,带着点恶毒的口气:“小子,你真是走运了,有这么个销冠师父带你,你师父他人长得漂亮,嘴巴更是厉害,本来那个晚上有机会见识一下,最后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可惜了。”
王新贵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他转头望着顾炎笑道:“小子你自己说,你师父那张嘴,你觉得厉害不?”
顾炎不语,他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马上低下头,似乎掩饰什么情愫。
我愣了一下,这俩人的对话,老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儿弄不明白,这小子到底在害羞什么劲!
这老东西故意当众打脸,早晚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脸上堆着若无其事的笑,抬手和王新贵碰杯,杯沿相抵脆响落定:“那肯定是啊,年轻人嘛,要磨炼的日子长着呢,我又不靠一张单子活,送给他又如何。”
举起酒杯,忍着腹中绞痛猛灌了两杯,烈酒烧过喉咙,痛得冷汗从额间滑下,就连握住酒杯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王新贵重重拍了拍我的肩,笑意不达眼底:“好酒量啊,李逸,你想不想知道,那个晚上是谁把你带走的呢?”
指腹抹去唇边酒渍,我抬眼笑:“风流一场,逢场作戏罢了,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好肚量,不愧是李销冠。”他点头鼓掌,眼神里藏着阴狠。
顾炎站在一旁,眉头拧着,脸色发白,局促得像根绷紧的弦。
这个老滑皮,可以说是贱客之中的贱客,张扬把这个硬骨头丢给我,我带着他跑前跑后看了一个月的房子,陪吃陪喝陪聊,磨破了嘴皮,最后定了一套市区的大平层,送给新包养的小模特。
这单子,足足有二十万的佣金,扣掉一成给老板,一成给平台,到手上也该有十几万!
忙活了一个月,最后却是为他人做嫁衣?!
我李逸出手就没有输过,这种被算计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才是让我最为愤怒的原因。
表面谈笑风生和王新贵说着客套话,心里面已经在盘算着弄死他的办法了。
等王新贵摇摇晃晃地走后,我伪装的笑容松懈了下来。
胃痛烧得慌,一股反胃的酸水涌了上来让我忍不住想吐。
索性转身去了趟洗手间,把胃里的酒精吐得干干净净,拧开冷水,用双手掬起,狠狠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敷在脸上,才勉强压下心底的火气。
出来时,却和顾炎撞了个正着,我走得急,他站在门口,直直撞进他怀里,胸膛硬硬的,带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香味。
刚想骂他不长眼睛,走路不知道看路,他却先开了口,声音带着慌乱和愧疚。
“李哥,我先前真的不知道,他是你的客户……我,我把五成佣金拆给你,你看这样行吗?不够的话,我还能再让点。”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麦色的手紧紧攥着衣角,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更加不爽。
声音冷了点,我的语气也有点冲:“你装什么好人呢!做我们这行的,本就靠自己本事拿客户,你能拿下王新贵那种老油条,证明你也有点能耐。”
单子从来都是谁拿下就属于谁的,这就是行业的规矩,这行水深,能在这行留下来的,全是人精中的人精,没一个是简单的。
我李逸认赌服输,大不了下次再赢回来。
又不是真的输不起,就这样的毛头小子,难不成还怕他,他顶多就是运气好。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我压下心底的复杂:“不用太在意王新贵说的那些话,行里的规矩就是,谁签的单子,佣金就归谁。你顾炎,没欠我什么,不用觉得愧疚。”
说完,快步离开洗手间,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顾炎却跟了上来,脚步轻,却寸步不离,像块甩不掉的膏药。
我躲到僻静的楼梯口,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刚想摸火机,他却凑过来,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火机,打着火,凑到我烟前,火苗轻轻晃着。
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我低头吸了一口,尼古丁呛进肺里的滋味,又辣又爽,瞬间解了心底的郁气。
随手递给他一根,他摆了摆手,指尖捏着火机,轻声拒绝:“不用了,我不会抽烟。”
挑了挑眉,我吸着烟,吐出一圈白雾,皱了眉:“那你随身带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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