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千层面具面面似我(2 / 4)
哪怕我不要他了,也得记着我一辈子。
我眼睛看着裴远,手却捉住了顾炎的指尖,在裴远热烈的注视下,我与顾炎十指紧扣,却用口型告诉裴远:裴远,你不过是我不要的垃圾,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裴远的呼吸越来越重,一副像是溺水一样呼吸不了的模样,他身旁的女助理扶起他,想喂他吃药做下急救。
我赶紧装出一副慌乱又心急的模样,走到裴远身旁温柔地问他的助理:“裴家公子是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女助理吓坏了,急忙忙地解释:“裴总他这几年心脏不好,他一旦情绪不好就会这样。”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这样啊”。
见裴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看,捂着胸口一副离鬼门关就差一脚的样子。
那不如帮帮他吧,投了个好胎却过不好这一生,那不如别活了吧。
我立马换上了一副同情心泛滥的面孔,帮她的忙把裴远扶起来。
凑近裴远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故意挑衅:“裴远,你不是说过只爱我吗?那你可以为了我再死一遍吗?你想不想回来我的身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他瞳孔骤惊,双手紧紧地捉住了我的肩膀,我温柔地朝着他笑,松开了手。
裴远一把推开了他的女助理,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一旁邵冬青眉头紧蹙地放下酒杯:“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没看见人快不行了吗?”
瞬时间,他们手忙脚乱的,而我置身事外,嘴上说着担忧,连电话都是安宸打的。
裴远伸着手想捉我,但他怎么也捉不住,就像从前一样,他怎么追也赶不上我的步伐。
也只能跪在原地喊“别离开我,别抛弃我。”
真是无趣至极。
裴远输给我是必然的,对我来讲爱情不过就是一种玩弄人心的手段。
早在动情之前我就掏空了心,他又怎么赢我。
胸口莫名有点发闷,带着点刺刺的痛,我左手紧握着拳头,握住酒杯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免得让旁人看出异端,我立马换上一张扬明艳的面具,用笑容把一切都掩盖了去。
望着裴远被他的助理,搀扶着离开的狼狈身影,忍不住想发笑。
我自幼就懂得一个道理:人想得到真正渴望的东西,就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
目光转向邵冬青,拿起一杯新酒,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我轻声地说:“那……代销权的事,邵总你觉得呢?”
邵冬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淡漠的眼神里带着点欣赏:“是你的了,我更喜欢有野心的人。”
“失败者,确实没有资格竞争。”他举起酒杯,向我致意,“合作愉快,李逸。”
我碰了碰他的杯子,一饮而尽。
邵冬青吩咐他的秘书把我的方案先收起来,明天把合同拟好。
我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身边的顾炎一直盯着我看,那道炙热的视线和刚刚那位被气晕的太子爷相比,还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想要训斥顾炎,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狼尾头青年突然声音嘹亮地喊了一声:“冬青哥,我也想敬你一杯。”
我微眯着眼睛盯着这个不识大体的桀骜青年,他俊朗的面容上写满了“老子就是天”的自信,真的好久都没见到这种唯我独尊的傻子了。
当年那位和他一样傻的,如今已是一条丧家之犬。
邵冬青没有说话,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杯中的酒,他一抬下巴示意我和他敬一杯,我们手中高脚杯碰撞发出的玻璃脆响,在耳边起伏。
这个想出风头的青年完全被人忽视了,而坐在他身旁的安宸则是脸色煞白,看向我时,有几分道不清的尴尬。
瞬时间,酒会热闹的气氛沉了下来,整个场面静得发慌。
青年那张痞气十足的俊脸染上了一丝莫名的自信,原本这样的人应当是像我一样明艳瞩目才是,可他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半点不讨喜。
见邵冬青不说话,他反倒更来劲开始自报家门:“我是缪斯工作室的郜曦,淼淼姐经常和我提起你,她说冬青哥就像她的亲大哥一样,性情温和待人又公正,让我们以后有机会见到你,一定要好好和你喝一杯。”
哦~原来这小子就是郜曦吗?
张扬前段时间和我讲过,郜家有个被宠坏了的大少爷闹出过不少的糗事,这小子完全就是现实版的《楚门的世界》,那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如果有机会亲眼看见,肯定觉得很有意思。
百闻不如一见,如今所见,确实很有趣。
如今的邵冬青可是西区手眼通天的老总,哪是他一个工作室艺人能随便攀附的?
就连张扬都要暂压陈年过节,让我搭上邵冬青的船,他这家伙倒是好,见人就直呼“冬青哥”,真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邵冬青眼尾都不瞟他一下,显然是不待见这种自来熟,他只微微抿了一口酒,杯身放下时没碰桌沿,半点声响都没有。
场面瞬时间有点冷,我看郜曦就像在猴园观猴一般,毕竟动物园里的猴子也是这样的,猴子露着个红屁股朝着笼子外的人大喊大叫,笼外的人只觉得好笑。
我举着酒杯默默喝着酒,郜曦身旁的安宸似乎坐不住了。
他站了起身,声音柔和为他家祖宗打圆场:“邵总,听说您偏爱老安山的普洱,郜曦特意让我带了些来,虽说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但也算是一番心意。”
邵冬青听见“老安山”的时候,眼尾倏地亮了亮,似乎真的对安宸口中的陈茶来了点感兴趣。
我这位朋友如今在谢淼淼的工作室当经纪人,他性格内向天性纯良,重感情轻利益,和我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邵冬青抬了抬下巴,示意安宸递过去给他。
安宸上前两步,双手握着小罐茶叶,递给邵冬青,我瞄了一眼,见那锡纸封口拆得很齐整,忍不住感叹一下,这经纪人可真难做,还得给自家艺人当爹当妈。
邵冬青打开罐口低头轻嗅,指尖拂过罐沿的茶叶末,颔首道:“确实是老安山的特级普洱,你叫什么名字?挺会来事,我好多年没喝过老安山的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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