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三十二章“我还行。(1 / 2)
第32章第三十二章“我还行。
有些事情,猜到了和亲耳听到确认了,带来的冲击是两回事。
她小时候走失过,父母是因为她在职业上升期辞掉了工作去做农家乐,童既白是因为这件事,变成了一个偏执的哥哥。
她那些因为父母换工作家里经济条件变差后心里隐隐的落差感,那些因为童既白管太多产生的不忿,初衷都是因为她。
童如酒坐在那里安静了很久,她甚至没有去管童既白后面那句她平时听到一定会把他拉黑的命令语气。
童既白也没有再说话,两兄妹就这样安静沉默地一直等到瞿螟打开了房门。
瞿螟应该是有话要说,进来以后迅速看了童如酒一眼,选择搬了一张椅子坐到了童如酒旁边。
“你没事吧?”他坐下来以后低声问童如酒。
“有事。”童如酒声音也很低。
瞿螟摸了摸裤子口袋,掏出一个白团子塞进她手里。
这次不是肉包子的样子了,这次是个白色的肥啾,做的栩栩如生,不过不像是全新的,应该被捏过几次,没有刚拆封的时候矽胶特有的磨砂感。
她捏了一下肥啾,圆滚滚的鸟身体因为挤压突出去一块,手心被矽胶柔软的顶住,矽胶的包裹度很好,抵住她手心的地方能感觉到她掌心的脉搏。
童如酒盯着这东西发愣,这一天一夜下来被各种信息冲击的脑子短暂地放空了一瞬。
很安静的感觉,像波涛汹涌的大海突然被装进了玻璃瓶里。
“你什么时候离开宜伦?”瞿螟开口说话的时候,童如酒已经把那个肥啾压成了一个饼,太专心了,以至于旁边瞿螟突然出声,她吓得眼睛瞪大了一圈。
童既白没理瞿螟,只是蹙眉看着童如酒手里的矽胶团:“矽胶有毒,别什么人给你东西你就往手里塞。”
“你给我的名单我都打过电话了,老板不配合,还有一个在他这边做了两年的员工叫陈敬松的,接电话的是个女人,说她弟弟五年前坐牢了,放出来以后就没有联系了,这电话号码现在一直是这女人在用。”瞿螟也没管童既白的态度。
童如酒应该都知道了,那他就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什么原因坐的牢?”童既白的注意力终于被瞿螟拉回来了。
“故意伤人,把人打残了,判了五年,不过他姐姐说他牢里表现挺好,所以提前了半年出来。”瞿螟说的简短,“资料我发给你了,他不是禾城人,也不是在禾城犯的事,所以不在我们之前的筛选名单里。”
“那个老板呢?”童既白换了一个问题。
“他听说我是六年前差点被他厂里的车子砸死的那个人就挂了电话。”瞿螟耸肩,“之后打过去就拉黑了。”
“我还是那个直觉,修理厂老板可能不知道杀人案,但是他应该是认识死者的,他们修理厂靠近禾城的救助管理站,这群员工喝了酒喜欢找流浪汉麻烦,老板也是其中之一,这事他肯定不会跟警察说。”
“你想要知道死者什么信息?”童既白问。
“用手习惯。”瞿螟看着童既白,“我想知道第一个死者是不是也是左撇子。”
“行。”童既白站起身。
“我下午四点的飞机。”童既白看着童如酒,“我们今天聊的话题,都是过去的事情,但是我态度还是没有变。”
“六年前的杀人案,有些需要财力去找人的零散线索,是我这边在做,你身边我也安插了几个人,他们会保证你的安全,也不会让你落单。”
“至于瞿螟……”童既白说这些的时候,看都没有看瞿螟一眼,权当他是陌生人,“我知道我的态度并不能左右你的决定,但是我希望你能多看看外面,看看那些和你没有那么多过去牵扯的,更光明一点的人,你现在已经很好,眼界放开一点,选择会比过去多很多。”
童如酒没说话,只是低头专心捏着她的矽胶团子。
叶昭昭这时候推门进来,探出半个身体,指了指手表:“飞机要来不及了。”
童既白点头,也没再和瞿螟打招呼,径直走了。
他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一口水没喝,和过去每一次一样,来去匆匆。
他这次过来应该是个意外,更不是什么脸太臭被家里人赶出来,应该只是有工作要去其他地方,在宜伦经停罢了。
他怕瞿螟跟她摊牌说太多,也怕她发病。
其实童既白这样的节奏童如酒已经很习惯,只是这次多了叶昭昭,叶昭昭走之前跟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童如酒笑着点点头。
“都过去了,别怕。”叶昭昭说。
“嗯。”童如酒仍然笑着,手心里的矽胶团子又一次被她捏成了一个饼。
屋里再次只剩下她和瞿螟两个人,早午饭吃的东西都还在桌上,可都没有了继续吃的心情。
童如酒送走叶昭昭以后就一个人窝在沙发上,一下下捏着那个肥啾团子。
瞿螟也没跟她说话,他动作很利索地把桌子收拾干净,端了一堆脏碟子脏碗进了厨房,明明有洗碗机,但是他选择了手洗,关了厨房的门,半天没出来。
这房子厨房的热水器声音很响,只要用热水,就会有噼里啪啦的打火声,一下下的,很规律。
童如酒在这种被特意留下来的空白里,终于一点点地回过了神。
她在想自己这一辈子。
记忆有缺失这件事,她其实很小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老师让大家聊我的幼儿园,其他孩子都能说出很多幼儿园的糗事,只有她想了半天,说,幼儿园下午发的小饼干特别好吃。
不是因为这件事她印象深刻,而是因为其他的她记不起来,她总觉得整个幼儿园都是笑哈哈的,不像其他的同学,会说午睡的时候和隔壁床的打架,会说表演节目摔了一跤在台上哭,也会说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被人抢了。
小童如酒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幼儿园,大家都是笑嘻嘻的。
但具体怎么好,她又说不上来。
只是她当时太小了,记忆缺失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慢慢地,她习惯了这种记忆缺失,朋友会说她忘性大,似乎每次吵完架她转头就会忘记,再后来她大了一点,就慢慢地能记得吵架,但是为了什么吵,她仍然会很容易想不起来。
尤其是那种真的伤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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