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坦诚沟通(3 / 3)
“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陈野摇头,他知道自己哭着的样子特别丑,于是不想见人。
贺琛拉住他的手,一遍又一遍摩挲陈野的手腕。
过了很久很久,直到整片天幕都变得漆黑,远处霓虹渐次亮起,陈野才从巨大的情绪起伏中脱离。
他愣愣地看着贺琛被自己泪水沾湿的西装,内疚开口:“对不起。”
“笨蛋,”贺琛蹲得脚麻,换了只脚,没让陈野看出来,“跟我道歉做什么?”
陈野没吭声,过了会儿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
“没关系,”贺琛用纸巾去碰陈野湿润的睫毛,一点点擦去陈野脸上的泪痕,“我会一直陪着你。”
“一直是多久?”
“很久,一辈子那么久。”
陈野想了想,摇头:“那样你会很痛苦。”
“不会,”贺琛说,“不在阿野身边,我才会痛苦。”
陈野又没再说话。
…………
或许是跟贺琛坦白了,陈野不再掩饰自己的反常。
他的失落总是很明显,沉默、寡言、一动不动望着窗外发呆。
贺琛时常要叫他几遍,他才听得见贺琛的话。
周末的时候,贺琛成功说服陈野,去了趟蒋方舟的咨询室。
陈野很焦虑,在车上时,就反复扣着自己的手指,幸好贺琛昨日给他剪了指甲。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该看医生的,也说服了自己去看,只不过想到会剖白自己,就隐隐不安。
他在努力克服这种不安。
贺琛停好车,陈野下车时,抓住了贺琛的手腕。
“我会被诊断出精神病吗?”陈野问,“会不会被关进精神中心?”
“不会,”贺琛给他保证,“我会带你回家。”
陈野又咬着自己的指甲:“如果是精神病的话,还是不回家了吧。”
“嗯?”
“她在家的时候,会不受控制地伤人。”陈野回答。
贺琛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陈野说的是自己的母亲。
“你不会伤害我。”贺琛说。
陈野继续摇头,显然是对自己极度不相信。
“我可以住院,贺琛,你可以时不时来看看我,实在很忙的话,不看也可以。”
“不会,”贺琛再一次坚定地告诉陈野,“我会带你回去。”
陈野没说信还是不信,后半程路,人却安静了。
蒋方舟已经等在咨询室,咨询室布置得很温馨,陈野一开始还很紧张,不停地朝贺琛的方向看。
蒋方舟先问了陈野很多问题。
陈野的焦躁卷土重来,贺琛不能全程陪同,陈野坐在凳子上,怀疑自己变成了一根木头。
“他很在意你。”蒋方舟说。
陈野慢慢看向他。
“跟他一起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听到他提到你,不过都是在醉酒后。”
陈野:“他经常喝酒?”
蒋方舟:“或许是借酒消愁?”
陈野皱着眉:“喝酒对身体不好。”
“嗯,你自己告诉他,”蒋方舟说,继而又问,“你喝酒吗?”
陈野发了会儿呆,像是在深思贺琛为什么会借酒消愁,过了一会儿才摇头:“不常喝。”
“那心情不好的时候,一般做些什么?”
“以前我有一个草环,”陈野用手指圈了个圈,“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戴上。”
“可以分享一下草环是怎么来的吗?”
陈野点头,一五一十分享。
蒋方舟发现陈野并不抗拒沟通,只不过跟贺琛有关的话题,才能引起陈野的注意,相反,对于自身的问题,陈野的反应总是很迟钝。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起码说明陈野还有一根线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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