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1 / 2)
六皇子
“假宋云旻”的手指一直在自己的下颌角处摸索,不只是用手抚摸皮肤,而是用食指和大拇指撚起其中的皮,像是在寻找缺口一样。
张沛民看见眼前宋云旻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心中顿感不对。
他拉着周润往后倒退三步,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宋云旻发难,不至于等会宋云旻掏出来什么东西刺穿二人还没办法逃离。
宋云旻在自己面上停留了很久,终于,在张沛民耐心耗尽之际,他在脸颊和脖子的连接处找到了破绽。
他顺着破绽将面上的人皮面具一并撕下,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样貌。
“嗬。”
张沛民死死盯着坐在书桌前的“假宋云旻”,到吸一口凉气。
“六,六皇子?”
他不确定地开口。
六皇子褪下伪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是我。”
宋逸珩破罐子破摔,随手把宋云旻的人皮面具丢到桌面上,开口道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又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张沛民摇头,“六皇子,你知道这件事情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中,你会怎么样吗?”
宋逸珩看着张沛民的眼睛,苦笑道,“你觉得我不知道吗,我当然知道。可是,可是……”
系统在周润的脑海中给她科普人物关系。
宋逸珩,当今的六皇子。相较于太子和三皇子这两派更有利的登基党,六皇子就显得有些无力。
他的生母既不是得宠的妃子,学识和才能也不足以支撑他成为热门选项。
长久以来,他在宫中的状态更像是一个花瓶,一个带有皇家血脉的花瓶。皇宫中有带着血脉的花瓶,也有圈养起来以制衡他人的吉祥物。这些东西之中都有个共同点,即使他们再绚丽,再华贵,最终也不会有人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宋云熙对于其余的几个皇子的态度便是放养,只要在京城内外部闹出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他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们自己野蛮成长。
不对,甚至连野蛮成长都算不上。
顶多就是想起来就浇浇水,不记得的时候就虚弱生长。
宋逸珩与宋云旻勾结,其实也并非不可理解。
一个常年被忽视的皇子遇上了被皇上忌惮的皇叔,两个都被皇权排除在外的人难免会想出一些大逆不道的东西。
宋云旻因着宋云熙的命令,只能常年镇守边疆,只要他有心思想要回到京城,便会立刻被宋云熙以“违抗命令”的理由撸掉爵位。
远离京城,就等于远离于权力中心。即使十三王爷从始至终都没有想着谋权篡位,但他的一兵一卒都已经全部被调离京城,纵使是生活上、行事上都不会再有任何与京城相关的东西。
但偏偏宋云旻自妻子离世之后疯疯癫癫,做事完全不能以常规的思路去探讨。虽然方思常未曾告诉自己宋云旻的真实目的,但他能够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京,就证明着他的目标一定是京城中的某位,甚至是某一群。
既然如此,按着这个道理倒推,常年生活在宫中,压根没有出宫自由的皇子就成了最好的傀儡选择。
宋云旻威逼利诱也好,条件置换都好,随便哄的,哪个不受宠的皇子愿意为自己谋权篡位,出卖一些信息。他日等到夺嫡之时,昔日出走的行径自然能保他一命。
很明显六皇子就是被十三王爷选中的人。
宋逸珩就是被宋云旻选中的替死鬼。
这个真正的替死鬼面色惨白,兴许是带着人皮面具太久了,面上原本的皮肤光泽也完全消失,只剩下被汗水浸泡过后,白得发皱的褶皱。
宋逸珩现在看起来的样子不太美丽,根本就不像是他们那些雍容华贵的皇子所应该有的样貌。
若是他这副尊容放在宋云熙面前,可能连老爸都要仔细辨认一番,才能认出来自己的亲生儿子。
周润从未见过宋逸珩,但既然对方都承认了,张沛民也认出来了,照理来说也应该不会有假的。
张沛民伸出手,放到宋逸珩的面前,“六皇子,冒犯了。为了你着想,也为了我们着想。如果你身上有毒药的话,请全部交出来给我。”
宋逸珩摇摇头,“我身上没有毒药。”
周润却不是很相信。
宋逸珩带在身边的全部都是明泉的人。他就算完全不知道,也应该发现陪在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侍卫武力高的惊人,根本就不可能是普通的,从侍卫营中出来的侍卫。
宋逸珩与宋云旻虽不是那位九五至尊,但他们也的的确确是皇室后代。明泉那些死士命如同蝼蚁,就算死了,也不会引起什么波澜。
正是因为明泉内部死了一个人,后面培养好的死士也会翻涌而至。组织成员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也能毫不忧郁咬破毒药,自尽身亡。
六皇子却不一样,他死了,服毒自尽,就算再怎么不受宠,再怎么没有用处,宋云熙都一定会彻查此事。
除非宋云熙刻意包庇明泉,否则,宋逸珩要是一直隐瞒真实目的,想要将丽朝搅得天翻地覆,不用多,只要意思意思在张沛民和周润的面前吃下点不危害性命的毒药,再意思意思地口吐白沫一下。
接下来,这件案子就会因为性质恶劣而从张沛民手中流走。
周润倒是很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宋云熙虽然口中想要借助他们两个“边角料”,不引人注目地把得罪人的事情干完,借由他们之手象征性给宋云旻扣帽子,拽下马,一气呵成。但是他们都清楚,一切的一切都只建立在所有的事情一旦涉及宋云旻以外的人,就绝对不是这样的处理方式。
周润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知道足够将宋云旻钉在审判椅上的消息,但是宋逸珩拒绝合作,宋逸珩甚至还要帮助宋云旻争取时间,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很不利的事情。
周润脸色很不好看,她死死地盯着宋逸珩,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洞穿对方。她根本学不会张沛民那种迂回的做法,也学不会张沛民的审时度势。
现在她不需要审时度势。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